野竹这才从沈若昭的魔爪下钻了出来,抖抖索索地爬到荣庸面前,哭诉道:
“陛下明鉴啊!大公子封后固然欣喜,可他不是那悖行忤逆之人,听闻母家流放,悲痛难当,当即便吐了血。”
沈氏闻言,又是抓心挠肝的一声哭诉。
荣庸实在烦躁,索性冲着沈氏狠狠瞪了一眼。
被那双深沉的细白眼死死盯着,沈若昭果然收了声,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认真听野竹细说端详。
野竹这才又道:“大公子身子娇弱,吐口血本也没什么,可谁知腹中竟突然绞痛起来,奴才再一细问,更是与针扎无异,阵阵絮絮,犹如……”
话到此处,野竹便不敢再说了,随驾的众人更是立马噤了声。
反倒是沉默了许久的楚广阔开了口,他望了望野竹,眼中似有挣扎之意,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是厌胜之术!”
厌胜之术,用邪术蛊惑君王或是诅咒残害他人,乃是宫中的头等禁忌。
先不说自古以来死在这上头的人有多少,便是云国的前朝罔朝,每年也会因厌胜之术斩杀上百人。
到最后连护国国师灵族一脉也是因此而断绝,这才给了荣氏一族覆灭前朝,建立新朝的机会。
荣庸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细白眼死死地盯着地上人事不知的楚清怆。
楚清怆欲灭楚家之决心,昭然若揭。
他以扶光为饵诱楚云璋入局,荣庸虽恨,却也是恨他不自惜,非要将扶光彻底毁了,让他们二人再无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以厌胜之术残害楚云璋,残害他们无辜的皇儿,那便是刻毒到无可救药了!
沈氏早已痛哭出声,只是碍于荣庸阴狠的面色不敢高声喧嚷,但仍扑到了楚清怆身上,死命地捶打他腹部,低声痛骂道:
“定是这个孽子!宫中人都在说他做纸扎,我就说他无故做这些做甚?原是为了残害我的云儿!”
“这个孽子啊!你把楚家满门害了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去碰我的云儿啊?你配吗?我就该把你掐死的!你把我的幸福日子都毁了呀!”
“打死你!打死你!”
那太医见她手上越锤越用力,楚清怆的胯下竟已出了血,本能地便将沈氏的拳头拦了下来,又硬着头皮道:
“陛下,楚氏其实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