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水雾全部褪去。
此时他看见了冷梅缀雪的大衫、金桂镶玉蜀锦腰带和一枚泛着白光的幽兰花簪。
楚清怆知道那人是谁了。
他既是这些声音的主人,也是……十五岁时的楚清怆。
那个会哭会笑的楚清怆。
十五岁的楚清怆向着十九岁的楚清怆伸出了手,露出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
“十九岁的楚清怆,我已等候你多时了,如今我们终于要携手而归了,一起吗?”
十九岁的楚清怆终于落下了泪,眼前的少年明亮又温暖,宛如冬日的暖阳,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很想说好,可再一低头,他是破烂的大衫,满头的乱发,留了疤痕的脸颊,还在滴血的双股。
他很想收拾收拾,他并不想如此狼狈,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始。
最后是一只莹白的素手递了簪子过来。
“走吗?楚清怆?”
楚清怆终于伸出了那布满青紫的粗手,一把揪住了少年。
“好,我们一起走!你不知道,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他就这样牵着十五岁的楚清怆,一起走向了河水的最深处。
“多活的这四年很不好……你不来是对的……”
真死与假死
此时的太和宫侧殿也早已乱做了一团。
荣庸就是怕楚家流放会影响到楚云璋的心绪,这才命夏林一早便来宣旨,好将封后的旨意告知。
也让楚云璋明白,他的心里始终都是在意楚云璋的。
可没想到事情还是成了这样。
往日娇艳端美的人儿彻底萎顿了下去,满头青丝覆面,面上是惨兮兮的白,地上是淋漓的鲜血。
而在花团锦簇的锦被之下还有一双绝望又痛苦的眸子。
荣庸早已不可自抑地扑了上去,又将楚云璋一把拥进了怀里,低声安慰起来:
“云儿不怕,朕来了!朕来了!”
沈若昭和楚广阔也在此刻进到殿内。
楚云璋本还柔顺地躺在荣庸怀里,一见楚沈二人身上的囚服,立马又落了泪。
却又不是完全的滴落,那双狐狸眼噙着泪,将落未落,惨白的嘴唇更是咬出了鲜血,这才哽咽道:
“三哥哥!你忘了!你是彻底忘了我们当年的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