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诛!
万吨硝石,若是全部制成黑火药,将在云国掀起多大的风浪。
没有人知道。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硝石去了哪里?楚家又从中牟利多少呢?
依旧无人可知。
此刻的太和殿鸦雀无声,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声。
荣庸有些不敢相信,将那张长达两米的奏折甩到一旁,又在夏林的协助下,翻到了人证和口供。
楚广阔骤然离京,矿井中的罪证根本来不及消除,于是便想出了活埋矿工伪造天灾的法子。
既可以销毁罪证,还可以向朝廷哄要抚恤金,一举两得。
而当年为了应付监察御史的巡视,楚广阔又想出了挖双层矿井的主意。
靠近地表的一层,撒以粗土黄沙,以便欺瞒朝廷、虚报矿产。而在下层,则还有中空的夹层,夹层之下才藏着真正的矿石。
靠着这个法子,楚广阔得以藏匿国资高达万数,无人可知。
可到了紧急关头,在活埋矿工时,这些夹层也成了矿工们逃出生天的唯一生门,更成为了楚广阔的催命符。
荣庸望着这些沾满了血红手印的诉状,久久不语。
楚家,是被他一步步纵容到这个地步的。
他疑心深重,却从未怀疑过楚家半点。
他以为,楚家子当年尚且能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下与他并肩战斗,这样的家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可如今看来,是他错了,这些淋漓的血债中,也该有他的一份!
心神激荡间,他竟又想起了楚清怆在自绝当日说的那句“够了,已经很够了。”
那么,楚清怆又想告诉他什么呢?
庭审楚家(下)
方略知并没有理会皇帝的反应,反正一遇到楚云璋的事,他们这位陛下总是矫情得紧,看得人怪恶心的。
方略知眉头紧皱,又深呼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
“禀陛下,除硝石的产量存在虚报之外,瓷器的数量也大有问题!”
众人闻言,忙将口供掏了出来细看。
烧瓷这门技艺,既看手艺,更看运气,用的土、烧的柴,当日的雨水、气候,均会影响到烧制的过程。
楚广阔便是钻了这个空子,只推说楚家刚涉足新业,手艺生疏、出窑率不够,就这样私匿了不少陶瓷。
可他忘了一点,商人无利不图,却往往因小失大。
为了省下买陶土的钱,楚广阔早买下了好几座山头,此番借着矿工之口,反倒推出了陶土用量。
同时,他又舍不得将瑕疵品砸了,便以低价售卖给老百姓,如此只需细细调查一遍,真正的出窑率并不难算出。
而且,经过方略知的认真走访调查,楚广阔烧制的瓷器品类还十分单一,竟只有酒罐,这并不像认真发展瓷器行业的人做出的事。
或许,他烧制瓷器,一开始就是为了避免真正的酒罐子数量为人所知。
有人不解其意,又问道:“好端端地藏这些酒罐子做什么?这些和硝石、布匹又有什么干系呢?”
荣庸已经反应过来了,沉下脸狠狠砸向了桌面,怒喝道:
“大胆!”
恰在此刻,甄如卿也押着楚广阔进来了。
两人猛然听见这一声怒喝,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