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他吸收了所有的毒素,他是个病秧子,如果没有人为他引走毒素,他活不到成年的,他马上就会死了,他喝再多药也没有用……他马上就要死了……所有的所有……都是小主子的……小主子的……”
喃喃的低语声仿佛来自地狱,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直到大殿外的屏风彻底倒塌,爬出了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
她蓬头垢面,被布条勒住的嘴里竟然嘶吼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又在最后归于了沉寂。
光怪陆离之间,沈若昭仿佛又看到了那只最爱她的小鹿。
他的眼眸既温柔又纯粹,他舔了自己最后一口,便彻底消失在了光里。
沈若昭终于在此刻彻底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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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指代杜鹃鸟,它不会自己孵蛋,而是把蛋下到其他鸟的窝里面,让其帮忙孵蛋和喂养雏鸟,这种行为称为巢寄生。
三日后处斩
野竹,不,或许该称她为小野竹子,仍旧在无意识地低喃着。
沈若昭的崩溃虽令人同情,但终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此刻,方寸大乱的荣庸已经扑到了小野竹子的身上,他双目通红,不可置信地摇晃着疯癫的女人。
“你说什么?!什么叫楚清怆活不成了!你一定是在骗人!肯定是!给朕说清楚!说清楚!”
野竹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用手捂住嘴巴,又瞪大了眼睛,歪着头盯着荣庸瞧。
“小主子的男人?你不是最喜欢帮着小主子收拾楚清怆了吗?他要死了,你不开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话到此处,野竹竟用双手拍起了巴掌,一边拍还在一边痴笑。
甄如卿见荣庸竟被野竹刺激得没了反应,轻叹一口气,又来至野竹身前。
只斜睨了一眼,疯癫的女人立马起身跪坐好,又低着头招起了供。
“我名唤小野竹子,是主人……”
机械的话语再次响起,荣庸方才如梦初醒,他抬起了头,倔强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我不是!我不是你们的帮凶,不是!从来都不是!我讨厌楚清怆,只是因为他……”
因为他怎么样呢?
他沉闷阴郁、他寡言少语、他为人不喜、他孤苦无依。
因为他是另一个荣庸,曾经最不堪的荣庸。
荣庸恨着楚清怆,一如恨着曾经的自己。
可当得知楚清怆或许将不久于人世时,他的心却又是如此的疼痛。
痛得好像另一半的自己也要死了一般。
从前所有刻意被忽略的细节也都在此刻浮现了出来。
那张永远苍白的脸,那双凄凉悲痛的眸子……
他说,“荣庸,我快死了。”
“荣庸,以后也会对我不好吗?”
“以后?我、我们还有什么以后吗?”
“莫奈何,烟水茫茫,知己为故人。”
“扶光与蟾影、楚清怆与荣庸,皆若参商,不必再见。”
……
原来……原来,在荣庸对着楚清怆步步算计时,楚清怆竟是在和他一点点诀别吗?
荣庸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夏林离他稍近,一把扑了上去将他扶住。
内阁大臣们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