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班列之首,自然也冲了过来,查看天子状况。
荣庸虚伏在老太监身上,口中只喃喃道:
“楚清怆不能死……不能死……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死……他是我的妻子,死了也要埋在我的坟茔中,他是我的!”
杜书宴心觉讽刺,索性将荣庸的龙袍甩开,又立身整了整袍袖,这才冷笑道:
“陛下慎言,楚氏一个废弃之人,哪里论得上什么妻子?如今也不过是生死由命罢了,非人力可能改!”
荣庸被他一梗,顿时没了言语,又转头望向了一旁的老太监,恩赦楚清怆的旨意就要脱口而出时。
只见一蓝衣信使从外间奔了进来,嘴里还在急呼着“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负责来往皇陵的信使张有道,他闪身跪下,来不及禀报便先磕了好几个头。
“咚!咚!咚!”,荣庸被这激烈的的声响扰得心烦意乱,这才强打起精神,冲着来人喝道:
“究竟是何事?细细报来!”
张有道这才敢抬起头,抖抖嗦嗦道:“陛下,不好了!五王爷……五王爷失踪了……”
荣庸心内一惊,立马站了起来,又揪住信使的领口,怒骂起来:
“没用的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吗?你哪怕把他杀了呢?也总比把他弄丢了好啊!”
众人闻言汗毛都立了起来,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立原地,不敢出言。
荣庸心头恼怒,又让张有道将事由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自去皇陵后,荣明睿便时常哀叹自艾,随行的侍卫们仅有监管之责,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中唯有一名唤松野的,与荣明睿来往甚密,经常出入他房内。
前些时日,京中因扶光之事闹得沸反盈天,其实各地也有所辐射。
甚至在皇陵这些地界,早就有人根据楚云璋的生辰八字,将完整的反诗都拼凑了出来。
其中“独夫弑父”四个字,更是传遍了大江南北,如今边陲各地,包括前朝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些本也是荣庸早就料到的,但要真正面对,原来还是这样难堪。
他艰难地从胸腔内呼出一口气,却又无法完全呼出,好像肺腑都在扯着痛。
原来楚清怆的报复,是这样的?
张有道心头惴惴,见皇帝久久不语,还是硬着头皮道:
“陛下,扶光、扶光一事后,我等怕有歹人借着……借着……”
“朕得位不正是吗?”
张有道点点头,又闭了闭眼,豁出一口气继续道:
“借着您弑父登位的名头,伙同五王爷谋反,故而早已加强了防守。可没想到……还是被人寻摸到了空子,竟让五王爷私逃在外,臣罪当万死。”
荣庸闻言扯出了一抹冷笑,就荣明睿那个蠢货,哪怕是真的知道了先皇死因,怕是也没有胆色来跟他叫板。
能逼得他狗急跳墙,什么也顾不上的,这世间,除了楚清怆之外,不做他想。
想到这里,荣庸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思索片刻后,终究命人将《扶光文集》列为了禁书。
首先便是在云国全境内销毁《扶光文集》所有成稿,任何人都不能私藏、私印,违者徒刑两年,终生不得参加科考。
其次是扶光本人,除终生不得参与科考之外,还要革除已有功名,九族之内不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