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朝二百八十六年秋,七月十五卯时三刻,这才是、才是扶光的生辰,快!快!看看他到底留的到底是什么诗!”
众人闻言像是抓到了最后的稻草,立马行动起来。
兵士们也反应了过来,忙从河道内提了不少水来将火熄灭。
只可惜火势过大,那些水扑下去不仅没有成效,反而激起了阵阵黑烟,本就残破的书册这下更迷糊不清了。
到最后,任众人如何努力,还是没有拼凑出扶光想要真正告诉众人的诗。
他的最后剖白就像这些残卷一样,只留下了些七零八落的字句。
有“孤勇”、“孤影”、“孤王”,但唯独没有“独夫”。
有“抗倭”、“兴邦”、“留名”,但唯独没有“弑父”。
从头到尾,扶光要送给蟾影的,都不是“独夫弑父”,而是“孤勇抗倭、孤影兴邦,孤王留名”。
他从来都是最懂他的,一直都是。
荣庸彻底瘫倒在了地上,莫名的悔意彻底将他击垮,这回他终于转过了身,向着夏林吩咐道:
“昭告天下,是朕错了!是朕错了!朕冤枉了扶光先生,朕要为其正名,他再也不会是朕的废妻。他是朕的肱骨大臣,朕要亲自迎他入翰林,登内阁!”
“朕与楚清怆,蟾影与扶光,要做不世之君臣,不世之知音,我们会共创盛世……”
“可惜了,陛下,来不及了。”
来人正是赋闲多日的陆尚,他受楚清怆所托,收下三个锦囊依计行事。
锦囊一,立时打开,其上为:新书付梓并附上《并蒂莲》及序跋,目的是引君入瓮。
锦囊二,待有人冒充扶光后打开,其上为:携书肆之人上奏,力证楚云璋并非扶光。
目的是利用荣庸维护楚云璋之心,借荣庸之手将陆尚与书肆众人撇清,以保日后事发不被牵累。
锦囊三,待荣庸报出楚清怆生辰之后打开,其上仅有“呦呦鹿鸣”四个字并一封书信。
至于那封书信里究竟写着什么,陆尚并不知道,他只是依言将所有的锦囊都送到了荣庸面前。
荣庸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锦囊,心乱到了极致,他预感着自己的命运即将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颠覆。
可他别无选择,他只能颤着手将那封尚未启封的书信接过。
因为那上头更有潦草的字迹写着“红袍小将”四个字。
而这,和着先前的“呦呦鹿鸣”一样,正是独属于那段过往的特殊称谓……
是绝无可能被楚清怆知道的称谓!
楚清怆究竟是想用这封信告诉他什么呢?
呦呦鹿鸣
荣庸吞了吞口水,颤着手将火漆印撕开,终于打开了这封迟来十年的书信。
与后来的瘦金体不同,这封书信的主人此时还不会用毛笔。
第一张的信纸上滴了整整两大处墨迹,还有好些字不会写,索性用图画来表示。
开篇的第一句,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写了提称语:“红袍小将,展信佳!”
可再往后面瞧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
“吾乃楚青床,吾已搬至京都,吾有些想见你!可来一见否?”
这些字虽然并不好看,但与后文相比,还是齐整了很多,像是精心练习了许久的。
而后面的几大页,则随意自然许多,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