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多。
所以这样的大日子,就显得格外重要。
今年他为楚清怆准备的,乃是一枚青玉发冠,上头的金桂是他亲手所刻,一刀又一刀,刻了快有大半年。
只是不知道楚清怆后来有没有长高些呢?否则这样大的发冠戴上去,总会有些压个子的。
荣庸出神地想着,又给楚清怆摆了一盘自己做的豌豆黄,可惜手艺不精,又炒枯了一些,怪苦的。
荣明睿带人杀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那个总是汲汲图营的哥哥,早已白了头发,明明不过二十七八的年岁,居然快和当年的父皇一样了。
可荣明睿再低头望望自己,这些年里,望秋先零的,又岂止荣庸一个呢?
他该死,荣庸也该死!是他们恣意妄为,毁了楚清怆原本大好的人生!
荣明睿心内凄然,一脚将桌案踢翻,这才来到荣庸身前,如今他再也不会畏惧那个深沉阴暗的哥哥了。
他直视着荣庸,往日永远疏朗乐观的脸上却带着最悲绝的伤痛。
“荣庸,成亲的那天,你知道我有羡慕你吗?你以为的屈辱,是我的求之不得,你娶走了我最爱的人啊!你那时……就已经赢了!”
他狠狠地捅了荣庸一剑,又道:
“可是你知道吗?清清再也回不来了,我把倭寇全杀死了,也没有拼出一个清清来,我的清清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不过是云国的王位又换了一个人来坐罢了。
烟雾缭绕的中元节,并没有为谁带来思念。
be走向之故人之姿
又是一年秋闱,年老的皇帝隔着厚厚的珠帘抬起了头,打量着年轻的士子们。
他浑浊的目光依次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不疾不徐,也并没有一丝情绪。
直至榜首出列,一位青衫少年昂首来至了他的身前,恍如隔世的瘦金眼,甚至连眉间也有一血红朱砂痣。
“徐州学子徐天赐叩见陛下!”
少年话音未落,便有珠帘声如滚落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是年老的荣明睿迎了出来,他望着少年,如同望见了许多年前的那个人。
“清清?是你吗?清清?你终于回来……回来看我了吗?”
少年有些不解,而皇帝的眸光又是那样炽热,他只得俯身叩地,再次朗声道:
“学生徐天赐,叩问陛下圣安!”
“天赐?是个好名字……”,皇帝似乎终于回过了神,又扶着龙椅坐了下去,这才道:
“你如今多少岁了?”
徐天赐又抬起了头,青涩的眉眼间俱是少年人的鲜活与生动。
“回陛下,学生今年已经二十有三!”
二十有三?原来已经二十三载了,他的清清已经离开他整整二十三载了呀?
皇帝整个人都颓丧了下去,他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又挥手让他走得更近了些。
可那张相似的面庞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荣明睿竟有些不敢直视,喉间抖动了许多次,这才勉强将所有情绪都压抑了下去。
他双眼噙泪,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颤着手抚上了少年的头。
“你……你听说过我朝最年轻的解元吗?”
被天子这样轻抚着,徐天赐本还有些忐忑,但一听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