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这个,眼睛都亮了,雀跃道:
“陛下说的是扶光先生吗?自然听说过!学生还誊抄过先生留下的文集呢!只可惜孤本残页,难以窥见先生全貌!”
荣明睿含泪笑了笑,又轻轻抹了把眼泪,这才喃喃道:
“那你会不会想他呢?他一定很爱你,所以将你护得这样好,没让你沾到一点风雪。”
“陛下?”
徐天赐并没有懂皇帝的意思,扶光于他,是惊艳岁月的传闻,更是求学路上的楷模。
可除了这些,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这位大名鼎鼎的先生还有哪些渊源与交集。
荣明睿见他眸中的茫然不似作假,心头生出了巨大的惋惜与痛苦,又出言询问道:
“你父母可还健在?是哪里的人士?”
徐天赐闻言忙要跪下,又被皇帝一把拽住了,这才道:
“学生祖籍徐州人士,父母均在,父亲早年登科,如今在家中开馆授学,母亲从医,世代药林,最……”
“家中只有父母亲,再无……再无旁人了吗?”
徐天赐不解其意,只默然地摇了摇头,皇帝也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叹了口气,似乎又没有。
荣明睿实在喜欢眼前的少年,把他来回看了几遍后,才想起来这是殿试,又笑道:
“你说你仰慕扶光先生日久,那你最喜欢他的哪篇诗作呢?”
徐天赐眸光闪动,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禀陛下,是《谪鹿》篇!鹿者,王权之所在也。古人云,天子失其鹿,诸侯共逐之。以天子谓之谪鹿,难免小家子气,可若放鹿旷野,天下共逐之!”
话到此处,少年意气更盛,索性抬眼望向了诸位大臣,朗声道:
“‘不恨东逝水,未怜盛世空,今逢是,古人应恨不见我,云飞风起自辈出,敢换日月!’,如此,方为《谪鹿》之胸怀!”
一语罢,四堂俱寂。
那人在二十五年前留下的诗篇,原来是这个意思。
荣明睿望着少年,眸中的惊诧之意不以言表,他爱楚清怆不假,可他的确从来没有读懂过楚清怆。
楚清怆最喜欢这首诗,荣庸也是,到了如今,他们的孩子居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