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无数次,如今还要继续吗?”
荣庸颓败地站在了原地,这是第一次,他不敢去看那个蠢笨不堪,又令他无比嫉妒的弟弟。
可一低头,便能清晰无比地望见那个蜷缩在荣明睿怀里的人。
荣庸记得,好像曾经也有那么一次,应该是有过那么一次……楚清怆也曾这样毫无防备地靠在他的怀里落泪,像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幼兽。
他的眼睛好红好红啊,一双秋水眸里盛满了破碎的光芒,每一片都是荣庸的倒影。
那个时候,楚清怆的眼里明明也只有他一个人,那时,楚清怆明明也认真地望过他。
然后,耗尽所有委屈祈求了他最后一次∶“荣庸,你以后也会对我不好吗?”
荣庸终于捂住眼睛落了泪。
他明白,他彻底失去那个人了。
这次,他终于没有再阻拦那个人,奔向本就属于他的救赎。
荣明睿带着楚清怆回到了早已破败的王府。
若是没有当年的一切,那这里本该是他和楚清怆一起长大的地方。
云国律令,皇子只有出宫建府才能享封地领兵权,荣庸年长他许多,又因为崇州一事,在军中声望颇高。
先皇太后生怕他争不过荣庸,再是不舍,也狠下了心,提前为他封王建府。
可那时的荣明睿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兴奋于不用回宫、不必受人管制,旨意下来的第一刻,他立马邀请了楚清怆与他同住。
那时的楚清怆也不过刚满十岁,还不是会藏心事的年纪,因着《崇州风》的炙手可热,他得到了些许的关注,但却遭来了更多的打压与嫉恨。
那时,他还会与荣明睿说上几句,可往往话还没有说完,荣明睿便已经冲了上去替他揍人出气。
最后教训得怎么样不清楚,反正楚清怆没少被他带累得抄书罚背。
虽然楚清怆本来也会将书抄个多遍,但他依旧很生气,像只小河豚似的,浑身上下都是刺,只要荣明睿一碰他,马上就耸肩躲开,还必要剜上他一眼。
“荣明睿,你讨厌死了!”
荣明睿只得摸摸后脑勺,傻乎乎地跟着陪笑,又趁他不注意,偷偷往书案上丟一把饴糖,故作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