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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这所谓的恰好,要费眼前的帝王多少心血与人力了。
甄如卿心中暗暗叹气,若是皇帝早些年肯将这些原本属于楚云璋的回护,分些给楚清怆……
不,其实也不必偏袒,只需公正地对待楚清怆,说不定他早就与先生同居庙堂,挥斥方遒了。
不过如今能还楚清怆一个公道,也是好事,甄如卿将荣庸的吩咐暗暗记下,又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撰写卷宗。
待一切梳理妥当之后,才将这几日的收获呈送给了皇帝。
“陛下,据冰月交代,她当日所言,乃是有心之人所授,并非她亲眼所见。”
“所以楚清怆从来没有说过他恨我?他与他人苟合,也并非出于报复?”
甄如卿简直快没了脾气,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而且怎么就与人苟合了?他请问呢?
不对,这些句式有些崩他的人设了,都怪那该死的方略知!
甄如卿闭眼呼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端方,这才继续道∶
“陛下,冰月本不欲供出背后指使之人,只说是出于对楚氏的报复,这才做出伪证,陷害于他。可后来经由臣多番打探,二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过节,是有人在其中恶意挑拨,搅弄是非!”
“是楚云璋吧!”荣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定定地望着甄如卿。
“冰月可继续扣押,不能让她死了,日后,朕还有大用。可楚云璋……如今你还动不得他。”
甄如卿心道果然,来之前他就猜到了皇帝必然不舍得动楚云璋,可如今楚云璋杀招频出,那是奔着要楚清怆命来的。
而楚清怆因着孩子之事,本就心神俱碎,若是皇帝还是处处回护包庇真凶,那他这个刑部主事,不做也罢!
荣庸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愤然,本不欲理会,可一想到他是楚清怆的人,又想到楚清怆或许还有清醒的那一日。
那他再也不要楚清怆误会他了。
“朕护楚云璋,并非出自私情,他与真正的幕后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朕如今想要破局,还离不开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望了甄如卿一眼,眼中满是郑重。
“朕如今有些疑虑,甄卿可去细查。一查这那村医的来历,二查鄚州城门口的字迹是何时写上的,务必找出楚云璋当日的行动轨迹,三查这世间可否有使亲生父子血脉不相溶的法子。”
甄如卿瞪大了眼睛,皇帝这是疑心小皇子才是……所以楚云璋竟是在偷龙转凤?
那么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
可皇帝是如何发现的呢?若有证据为何不早些交给自己?
荣庸又揉了揉了额角,叹出一口气来∶“杜鹃易子,乃为天性,血脉相连,亦为天性。”
他似乎有些好奇,又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地坤。
“那你呢?你为何笃定了冰月是在陷害楚清怆?毕竟他是真的恨朕,不是吗?”
甄如卿也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皇帝,眼中似有两分轻屑,又似乎没有。
“因为臣,从头到尾都信先生,只信先生!”
听到此话,荣庸久久无言,他的确……从未信过楚清怆,不信他从未恨过自己,不信他也曾对自己抱有过期待。
所以他的《扶光文集》毁于“独夫弑父”四个字,扶光与蝉影毁于他自以为的算计,还有他的妻子……
如今他终于不得不放手,成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