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我真的该死!我怎么可以去找人害你呢!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话罢,她又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呢?我为什么会这么恶毒呢?”
郡君依旧毫无动容之色。
“沈氏,你认是不认?”
沈若昭似乎无法面对,疯狂地用手击打自己,鬼差们见状只能将她按压在地。
上首的郡君到了此刻终于笑了起来,是那种嘲讽的笑,和以往看到不知悔改的凶魂一般无二的笑。
他抬袖轻挥,从幽冥地狱里传来的哭喊突然响彻大殿,把沈若昭吓得突然忘了哭,再一抬眸,眼前似有凶凶烈焰扑面而来,几乎将她的面庞灼伤。
她本能地想躲,鬼差们却把她按得离那烈火更近了,近到她可以看到里面翻滚的恶魂。
正是那个让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楚广阔!
烈焰焚身,他痛得在火中打滚,可未赎完罪的鬼魂连魂飞魄散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因他叛国而死的将士们化为了火中最为狰狞的火舌,不分昼夜地将他撕扯凌迟。
沈若昭已经被吓破了胆,可刚要往后退,却又掉进了另一片深不见底的苦海。
她被苦涩的海水淹没,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听觉、触觉、视觉、甚至连痛觉都没有,痛苦到感受不到自己,却压抑地随时可以死去。
肺里都被顶破了,鼻子也被堵住,所有的痛苦连着苦海一起漫上来……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会有这样痛苦的境地。
她痛苦地大喊、挣扎,甚至是哭泣,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来救她,她多么希望可以有人来救救她。
这样的地方多待一刻钟都是顶顶的惩罚。
可越挣扎只会更加压抑,直至坠落海底,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珍爱了多年的楚云璋,他也在苦海里挣扎、痛苦,四目相对,他开始大哭起来:
“他说,这就是他曾经的全部处境,他要我待在这里!他要惩罚我!娘亲,求你!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好痛苦,让我死了吧!求你!”
原来,这就是他的惩罚吗?
原来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的惩罚。
那她的呢?她是不是也该得到惩罚了。
沈若昭终于冷静了下来,也在这一刻,所有的苦海都消失了,眼前只有威严的郡君和森罗的冥堂。
他们在等着审判她。
沈若昭终于埋首,低声认了罪。
于是审判得以继续。
“开元三年,应长子楚云璋恳求,你替他鸩杀仆从三人。那三人其实并非冒犯主家,而是发现了他与敌国奸细私通,然你护子心切,从未分辨,可有此事?”
“有。”
“开元五年,你见一黄狗作势攀咬楚云璋,竟将其活活摔死,事后又默认楚云璋将其拆骨剥肉,逼人生食,是否有此事?”
“是……只是我怕它伤人,狗毕竟……”
“那你可知,是楚云璋生剖其子在前!你们母子,对无辜生灵尚无敬畏之心,又遑论人伦道德?”
沈若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终于闭了嘴,清文郡君又捧起了另一案卷宗,沉声道:
“开元九年,为胁迫他人替嫁,你扣下仆从梅青,未料楚广阔色心大起,争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