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失去意义。”
裴临川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后转身走向抽灵仪。
医官临走前切断了贯灵钉与刑椅的连接,腕铐和腿部的锁灵环也可以导出灵力,裴临川取出新的控制晶,插入主槽,重新设定抽取路径。
此时,被折磨许久的谢无妄本能地惧怕这种疼痛,“医官说今晚暂停抽灵。”
裴临川调整强度,神情专注,“你也说过,我的习惯很难改。”
银光自腕铐内部亮起。
谢无妄被牢牢固定,灵力顺着手臂抽离,肩伤刚经历取钉,身体尚未从失血中恢复,这一轮抽灵带来的痛楚比先前更加尖锐。
数值从二十一向下跳动。
二十点八。
裴临川将抽取速度控制得很慢。
速度越慢,意识越清醒,灵脉被剥离的感觉越漫长。他不想让谢无妄昏过去,更不允许对方用昏迷逃避疼痛。
再开口时,重心回到了任务之中,“档案塔里的资料名称。”
谢无妄闭着眼,全身痉挛。
仪器继续运行。
二十点六。
谢无妄沉默地承受,裴临川站在控制台旁,看着这个人因自己的决定受苦。
恨意给了他动刑的理由,心里却在悄悄关心谢无妄的伤势,紧紧盯着数值,保证灵力值在二十以上。
那份本能令他生出更深的厌恶,为什么自己三年后依然无法彻底斩断这份旧情。
二十点四。
仪器发出低级预警。
疼痛使视线变得模糊,他隔着晃动的灯光望向裴临川。
裴临川也在看他,没有怜悯。
谢无妄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亲自将裴临川引到这里,逼着曾经最舍不得伤他的人,用军部刑具将他困在椅中,让每一句回答加深那份恨,直至他们之间再无回头的余地。
这是他想要的。
二十点二,警报声变得急促。
谢无妄喉间涌上血气,鲜血从唇角溢出,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裴临川的手在终止按钮上停住,没有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