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盯着光屏,直到数值一点点爬升到勉强能够维持清醒的范围才关闭泵体。
秦韫看着裴临川,“你在井下已经救过他一次,现在又把自己的治疗停了。”他把声音放低,“既然准备把人押回军部,至少得保证你自己还能站着进审讯室吧?”
裴临川把袖口整理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韫不信。
裴临川这几日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偏离了他过去一罐的行事准则,如果这些违规记录递回军部,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惩罚等待着裴临川。
可眼下不是争这些的时候,秦韫沉默着弯下腰,从战备箱底层取出两副银黑色镣铐。
沉重的器件与箱体轻轻碰了一声,治疗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谢无妄醒了,灵力补入以后,那层蒙在视野里的灰雾正在一点点退去,他看见了秦韫手中那套军部最高规格的重犯锁具。
腕铐宽而沉,内侧嵌着一整排细密的封灵针,两只手铐以短链连接,而脚镣比腕铐更重,专为高阶妖族以及危险灵力犯设计,越是强行挣脱经脉受到的反噬越重。
秦韫把锁具放到桌边,“他现在的伤撑不住,换普通锁灵环足够了。”
裴临川伸出手,“钥匙。”
秦韫盯着他,迟疑道:“你确定?”
帐内安静了一会,裴临川的目光严肃且坚定,秦韫当即取下腰间的钥匙塞进他手中。
谢无妄坦然地靠进枕间,语气有几分熟悉的轻薄,“这一副,裴指挥官当真舍得?”
裴临川走到治疗床前,语气冷漠:“手。”
周围的医官与士兵都在看他们,帐门敞开,外面的救援队不断经过,湿冷的天色把银黑的锁具衬得寒意森然。
裴临川俯身亲自抓住谢无妄的手腕,骨瘦嶙峋,宽厚的腕铐扣上去以后,金属边缘几乎遮住了小半前臂。
外面有人低声道:“白魇也有今天。”
另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往里望,“以前他仗着职位高在军队里呼呼喝喝,我就迟到了十分钟,他居然给我记罚,现在好了,变成阶下囚了,大快人心。”
“少说两句。”旁边的队长皱眉斥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