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没去住过。你还答应过我,等不打仗了就陪我回去看看。”
裴临川将脸贴近些,“无妄,那是我们的家。”
谢无妄终于忍不住落了泪,听见这句话,胸口生出一阵比灵核碎裂还要难受的酸楚,他真的很想去。
想看看院子里的白梅,想同裴临川坐在窗边看一场不用担心明日战事的雪,想过许多寻常的日子。
“临川,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你答应过我的。”裴临川说,“谢无妄,你答应过我的。”
“你怎么总这样当年说走便走,一走就是三年。如今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又要走?”他握住谢无妄的手,“你让我怎么办?”
谢无妄的眼泪似乎还混着血,“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裴临川几乎是在哀求。“你活下来,好不好?无妄,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别再把我一个人留下。”
他怎么舍得,他最怕的便是裴临川难过,这么多年,他做过许多狠心的决定,唯独在这个人面前总也狠不下心。
“临川,你还恨我吗?”
裴临川怔住,“我恨过你,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恨你宁愿让我误会也不肯回来。可我还是恨你为什么不爱我。”
谢无妄知道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只是临到最后,他还是有一点贪心。
“临川你再抱抱我吧。”
裴临川将人小心地揽进怀里,他不敢抱得太紧,怕碰到那些遍布全身的伤口,只能将谢无妄的头轻轻放在肩上,像许多年前哄那个怕黑的孩子一样,慢慢抚过他的长发。
谢无妄靠着他,低声道:“我现在不怎么疼了。”
“就是冷。”
裴临川立即将自己的外衣又往上拉了拉,仔细裹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临川,我小时候特别怕死,那时候在荒野里,死了的人会被野兽吃掉。”谢无妄说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费尽力气,“我那时候就在想,自己以后要是死了,会不会也是这样。”
“后来遇见你我就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裴临川几乎无法呼吸,他将谢无妄抱得更近些,“无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谢无妄笑了,他想再摸一摸裴临川的脸。
“临川”
“别把我留在这里。”
裴临川哽咽,“我带你回家。无妄,我们回家。”
谢无妄弯了弯眼睛,随后,那只手慢慢从裴临川掌心滑落。
谢无妄闭着眼,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一般。
裴临川轻声道:“别闹了,无妄,我答应带你回家了。”
“无妄我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来带你回家了”
裴临川担心那些迟迟没有解决的排异反应会损伤灵脉,担心他会因为双核的剧烈消耗导致寿命简短。
他考虑过那么多种可能,没想过谢无妄会这样死在自己怀里,在他最熟悉的战场上,他连保护自己爱人的能力都没有,“无妄,你再等等,我找人来救你。”
裴临川将怀里的人放平,连续向后方医帐送了几次讯息。可传讯阵已经在方才的冲击中损坏大半,晶石亮了又暗,里面只有混乱的杂音。
他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