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国亲又开始大肆敛财。”
他探出窗,指着停在万柳前院的马车,嘲弄道:“那些马车,是恭王府的小王爷与韩家、彭家公子哥的。”
这些勋贵国亲,当年钱库几乎都被掏光,还被限制在藩地不得随意行动,但现在,情况似乎在暗中改变。
孟净拉住一根绳子,拽响上面的铃铛。
不一会舒娘推门进来,怀中抱着册子,瞧见端坐的宋折,媚笑道:“我听小芸说你请人上来,以为是谁,竟然是宋将军!舒娘,见过将军。”
舒娘将册子丢在桌上,两三本,宋折拿起一本,摊开看,记的都是来万柳院寻欢的贵客名字。
孟净展开一本,上面写着其他藩王的名字。
“我让舒娘留意,帮我都记着。”
证据呈在眼前,宋折不自觉抓紧册子,感觉有东西爬上喉咙,令他呼吸生涩。
前朝末年的混乱犹如在昨日,家国好不容易安定,天子若是倒向周信……
宋折合上册子,深缓几口气,恢复成冷静无情的样子,将册子放回桌上,轻而又轻道:“孟净,我还是信他。”
孟净像是知道他的回答,并未动气,平静地讪笑两声,喃喃道:“怀直,我说了,我没有谋逆之心。讲这些,只是提醒你警惕四周,这里不是塞外,无明枪但多暗箭,尤其宫中,你谁都不要信。”
宋折唇角掀起一丝弧度,眼中冰河微微松裂:“父亲冤案得以平反后,我在这世上便无遗憾了。”
“怀直……”
“我杀了太多太多人。每次回京城,夜里那些冤魂便来梦中向我索命,只有在塞外,那些冤魂会被黄沙吹散,我才能睡得安稳些。”
宋折垂下手,掌心撞到腰侧那枚白玉上,他轻轻勾住玉佩,指尖沿着那道刻字细致抚摸。
孟净闷声咳嗽,舒娘赶忙把窗户合上,斥道:“这么吹,两个人都得染病了。”
“这世道,谁手中不沾点血,大人何必如此自责。”
关好窗,舒娘靠坐在孟净腿边,给他掖好狐毯,道:“只不过大人是见血的杀人,宫中那帮人是不见血的杀人,两者一来,后者莫不是比直接杀人还可怕?梦里的鬼魂伤不到大人,可现实的鬼魂倒真有可能索了那帮人的命。”
孟净捏捏鼻梁,无奈道:“倒给你说的字字在理。”
舒娘清脆地笑,伏在孟净腿上。
外头传来尖叫声,小芸敲门禀告有人闹事。
舒娘哎呀一句,甩着红袍气呼呼地推门出去。
“你与舒娘,如何认识?”宋折见舒娘对孟净百依百顺,好奇发问。
孟净拿起茶水,给他倒茶:“早些年了,偶然碰到她被嫖客用强,我便出手相救。后来她经商有道,开了这家万柳院,面上是招揽吃喝嫖赌之人,暗里在帮我打听京中权贵的腌臜事。”
他灌水顺喉咙,嘶哑道:“京中已经没有我能落脚的地方了,我只有来舒娘这里……”
屋门没关,外头的喧哗传上来,没那么大声,宋折还是听到了某人贼兮兮的语气,他抬手跟孟净示意,起身往外走。
往下看,果真是江霖。
他身后,还站着程壹跟一个小倌。
“那就算他五锭金子。”
舒娘懒洋洋道:“给了,就由他牵走吧。”
“五锭?”
提到钱财,那人嗓门就奇大,瞪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