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肉眼不可见,宋折只觉眼前一闪,肩上就多了条血丝。
阿香捂着流血的肩膀,碾碎牙齿,见江霖就要跑远,取了身旁人的弓箭,不顾肩伤,跳上树木,踏叶追去,停在一株粗壮的枝干上,抽箭拉弓,眯眼瞄准马背上那道颠簸的身影。
天大概是破了洞,雨又下得极凶,急促密集,山风骤起,裹着寒意扑向世间万物。
江霖趴伏在马背上,原本疼得厉害的脚踝此刻毫无知觉了,他夹紧马腹,迎面的风呼呼灌进体内,温热的血液顷刻间凝固成了冰。
头顶云层里电光闪烁,江霖颤着眼,耳朵神奇地听清了所有动静,似在等待雷声响起。
轰隆———
惊雷之下,一句声嘶力竭的喊叫先贯穿了江霖。
他赫然回头,一片影子扑过来,天旋地转,两副身子重重摔在泥地里,那人双臂紧紧箍着他,勒得江霖骨头生疼,他张开嘴,耳边却落下来比雨还汹涌的悔意。
“阿璨,没事了……没事了……”
天降援手
冷,疼。
这是江霖此刻所能感受的唯一情绪。
雨水冲脸,顺着眼角滑进眼里,江霖几乎喘不上气,身后宋折死死抱住他,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那句话,连江霖喊他“将军、大人、宋折”都通通听不见。
四五道黑影落在不远处,江霖瞪大瞳孔,张嘴咬住嘴边的手臂,那人才卸了点力,江霖用力掰开双臂,翻身立起,瞧见宋折为救他,后背中箭。许是箭头带毒,宋折脸色苍白,眼眸涣散,视线仍执拗地追着他,江霖嘴唇发抖,小心摸上那枚箭,狠心抽出。
宋折眉心拧了下,费力挪动那只都是血的手,轻轻搭住他手背,眼皮轻合,彻底昏迷过去。
江霖握住他那只手,视线往上,呼吸一停。宋折手臂上好几道细长血痕,像是丝线割出来的,虽看着不重,但这种伤口最疼,雨砸下来,伤口又麻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