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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绕到旁侧,轻功一使,翻过墙头落在后院里。



    薄雾里,有间厢房亮着灯,江霖穿过曲廊,轻轻拍了两下厢房的门,听见里头传来一声“进”,他拿出袖里的包子,推门进去。



    梁喜正伏在案桌上提笔写字,身上穿着单衣,头发凌乱,回头一见江霖,诧异半晌,且惊且喜道:“应年!你回来了?”



    两人三个多月没见,梁喜还以为自己没睡出现了错觉,撑着椅子站起,看见他笑盈盈地拿出一袋包子,摇头笑道:“你啊你,又是翻墙溜进来的?要是钱叔瞧见,又要错以为你是贼了。”



    江霖坐下,翻开茶盏道:“你家大门未开,我急着见你,可不得翻墙么?”



    梁喜跟着坐下,提起茶壶给他倒,左右好好瞧瞧他的脸,道:“多月不见,你又瘦了,令尊令堂可还好,自从你说回去探病,迟迟没有来信,我不免担心。”



    那只是随口找的理由,江霖没想梁喜一直惦记这事,扬唇轻笑,灌下一口热茶道:“他们没什么事,不过思念我,托病为由,喊我回去见见。”



    梁喜:“那便好,不过你不在药铺歇息,这时候来找我?”



    江霖咬着包子道:“一回城便想着找你,自然过来了。”



    梁喜欢喜地笑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包子,塞进嘴里,他昨夜还能入睡,干脆爬起来伏在案桌上处理事务,没想碰见江霖回来,又是感慨又是欣喜。



    江霖吃到半道,忽然问道:“对了,你整夜不睡,可是在忧愁什么?”



    梁喜放下手中包子,神色颇为愁苦,捏着鼻梁倦道:“你有所不知,这几月,宫里发生了大事。”



    江霖眨眨眼:“什么大事?”



    梁喜看了眼屋外,沉眉思索几秒,低声道:“我同你说,你可千万别在外头随意讲给别人听。”



    江霖一脸真挚地点头,梁喜叹气道:“几个月前御史台上谏,诉告宋将军和慕容将军私通邬芪,有叛国谋逆重罪,前几日慕容将军已经回了京,昨天陛下召开朝会,让两位将军在满朝文武面前自证清白。”



    江霖眉头微沉,垂下眼,端起茶盏饮下几口,疑惑道:“可真有此事?”



    梁喜摆手道:“两位将军戍边多年,忠心可鉴,怎么会做这种荒唐事?朝会上,两位将军坦荡无私,一一解了诉状上的疑虑,陛下也相信了两人的证词。”



    江霖随口道:“那不正好,两位将军都洗清了冤屈。”



    梁喜却是一脸难受,惋惜道:“这事定了,又有人上谏,请求其他将军顶上宋将军戍边的位置。”



    江霖端茶的姿势一顿,垂下眼眸,望着平静的水面沉默无言,梁喜没有察觉他的神色,兀自叹气,又道:“那些谏言中,有条是诉告宋将军屠杀北严城,要求陛下重新审理,昨天堂官见我,要我查找北严城的线索,我睡不着,干脆起来找些事做。”



    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鸡鸣,太阳初升,薄雾开始消散。



    日上午时,晴天无云,风却是凉的。



    将军府里,老任穿了棉衣,抱着几束画卷匆匆进门,孟净正和宋折坐在玉兰树下的石桌上对弈,抬眼一瞧老任飞快的步伐,捉着棋子打趣。



    “怀直,看来今日你走不脱了。”



    宋折随意一瞥,眉宇闪过一缕无奈,转回视线,催道:“你还下不下?”



    “下下下!”孟净扭回脑袋,将黑棋放在棋盘一处位置。



    “大人,画卷来了!”老任跑到石桌旁,将画卷放在空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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