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点牙印,他宛然一笑,解开江霖的哑穴,道:“可惜这牙印明日便消下去了。”
江霖下颌微抬,仍有两串泪珠掉下来,他瞪向宋折,凶恶道:“定是你出的混账主意!”
宋折不做声,抬起指腹给他抹去眼泪。
江霖拍开他的手,随意一擦,咬牙道:“当初他在街上乞讨,遭人欺辱,我阿哥念及旧情,出手相救,可他不知感恩,满嘴尽是冷言冷语,骂我阿哥是六殿下的走狗,是奸臣贼子!”
他想起往事,眼泪越掉越多。
“阿哥从没计较他的失言,待他万般真心的好,送他金钗,送他此心不渝的印拓,甚至不惜退亲……他收着我阿哥的心意,转头便入了段理的兵营,步步高升,最终将我阿哥践踏在脚下!这般忘恩负义之人,此生都配不上我阿哥!”
后一句几乎是低吼而出,满是替林懿感到不甘的愤怒。
宋折静静凝看那张沾满水光的脸孔,落下眉心,拭去那些泪,忽然道:“可他追出去了。”
江霖一怔,嘴唇无力翻动,辩驳不得,喉咙哽咽,仓促地抹了把脸,倒在床上,别过身子,兀自伤心去了。
宋折拍着他的肩,沉思良久,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下人通报声,说是宫里有人下来,候在堂上等着。
回到大堂,任小莲规规矩矩地给三人奉茶,其间一人穿红袍,是白嵩阶下的,那人见到宋折,敛袍行礼,扬起一张白面皮。
“圣上有令,派咱家到您老府上来接人。”
宋折佯装不解:“所接何人?”
那人愣住,抬眼看着宋折,脸上显出几分疑惑,接道:“自然是虞家那位小千金。”
宋折反问道:“陛下可有吩咐你们将小姑娘送去何处?”
三位太监对碰眼神,纷纷摇头,那红袍道:“陛下只派咱家来接人,没给别的吩咐。”
宋折默了会,道:“劳烦回禀陛下,本官已安排虞家那位小姑娘去了别处。”
红袍又愣,瞧瞧往后院偷看一眼,问道:“将军的意思,虞姑娘现今不在府上?”
宋折点头称是,红袍太监脸色当下有些不甚好看,清了下嗓,提醒道:“陛下吩咐咱家定要把小姑娘带回去,咱家不敢违命,敢问大人,虞姑娘是否还在城中?咱家可以去接她……”
宋折斜去一眼,眉间捎着冷意。
“你们如实回去禀报,陛下自当明白。”
“这……”
红袍太监见他不愿交代珠儿的下落,没再坚持,行过礼数,领着另外两名太监走了。
直到入夜,宫里也没有下来任何消息。
一夜过去,定下的良辰吉日到了。
将军府上热闹喧天,天色未明,老任早早起来,四处吩咐下人备好宴席。
宋折睁开眼,看了眼天色,下床点上明烛,屋里忽而明亮,他提起大氅披在肩上,踱到床边,挂起纱幔。
江霖还未转醒,背身向里,双眉挤向额间,宋折俯下身,撩过他鬓边的碎发,江霖似有察觉,眉拧得更紧,缩进棉被里,宋折陪了他一会,起身离开。
大喜之日,府上扮得煊赫,宋折没有将亲事声张出去,加上江霖在府上出嫁,宋折只吩咐老任备几桌酒席,有人来府贺喜便送些喜糖,最后新郎间跪拜天地就算成了亲。
将军府的亲事向来按照皇家国戚的规格举办,会提前向城中百姓散出消息,但宋折没有如此,还特地嘱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