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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道:“不、不必打开,我有件东西交给百里公子,交完便走,公子不必见我。”



    门后有人靠近,露出洁白的衣襟,一只手伸出,五指分明,骨节粗大,结有厚茧,是常年拉弓射箭或习武弄刀的茧子,虎口往后,白瘦的腕上缠有一条红绳,没镶珠宝,没钻配饰,普普通通,毫不值钱。



    有人却因这条红绳心神俱碎,握住玉坠的手有如筛糠般颤抖,江霖死死咬住下唇,探上前,交出玉坠,视野朦胧,放下玉坠的瞬间,似有一滴泪也随之掉了下去。



    那人掌心一颤,蜷起五指,握住玉坠,没有马上把手收回,悬在半空,捏得指节发白。



    江霖咽着喉咙,转身便走,河綦追来扶他,两人脚步匆匆,走下石阶,忽而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惊呼和磕碰声,河綦回头,看到门后有人下跪,重重磕着响头,他眼眶微烫,呼吸也热了。



    身旁江霖泪如雨下,浑身发抖,拖着步伐,径直往前,不愿回头。



    回到将军府,江霖便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是月上中天,屋内烛火通明,他撑起身,抵着额角,感觉喉咙干痒,忍不住轻咳,帐帘给人撩起,有人挪到床边,拍着他的背,送来一碗温水。



    江霖急急喝了几口,温水入喉,脑子不再胀痛,他深深吸气,握住那只端碗的手,抬眼望着这张几日来没能细看的脸,抿唇一笑,哑着嗓子道:“……几时了?”



    宋折默默观察他的脸色,答道:“……子时初。”



    他一回府,河綦立刻同他说了此事,他以为江霖醒来会责问他为何欺瞒,备好了回答,没想江霖并未生气,只点头道:“还以为你今日不回来陪我过生辰了。”



    那夜之后,江霖虽还在屋里睡,但极少同他说话,有时他晚些回来,江霖已早早睡下。



    郦世通虽死,但通倭案牵扯甚广,巡海府司的官员证词越叠越高,趁机诬陷栽赃政敌的假消息夹杂其中,朝堂上一时惶恐不安,人人自危,大批官员被捉进诏狱,一旦确认有叛国罪,立刻抄家。



    兼之边塞战事又起,宋折东奔西走,回到府上已精疲力尽,不想再惹江霖伤心,故意错开时辰,避而不见。



    今日江霖生辰,临到日落,他便回来了,正自担心如何面对江霖,未想江霖昏迷不醒,他守在旁边,伏案写信,这会才盼到江霖醒来。



    江霖瞧他面色忐忑,笑了笑,滑到床边,探头往桌上看了眼,见桌上空空,偏过脸,皱起眉道:“生辰还未过,面呢?”



    宋折给他一训,眨了眨眼,犹豫道:“……我让小莲去下一碗。”



    江霖拉住他的衣袍,吁出一口气,无奈道:“傻子呀你,我要吃你亲手备的。”



    宋折有些受宠若惊,怔住不动,江霖撩起眼,轻轻踢他的腿,哼道:“怎么,你这金手玉指碰不得灶锅?”



    宋折摇摇头,坚定看他一眼,奔出屋子,不一会,端了碗热腾腾的汤面回来,送到江霖面前。



    江霖瞅着他颊上黑印,抬起袖子,给他抹脸,宋折没躲,一动不动盯着人,江霖趁势掐他的脸,鼓起脸颊,低笑道:“瞧我干什么?”



    话里谴责,语气实则亲昵,宋折心神激荡,眼圈微红,他收紧下颌,合上眼帘,颤声道:“……你不怪我吗?”



    江霖动作一顿,奇怪道:“你救了阿笙,我为何怪你?”



    宋折迟疑道:“我……骗了你。”



    江霖竖起眼,用力搡他的面颊,没好气道:“你知道我会生气便好,你若还瞒我什么,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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