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城,今儿江大爷我庆贺生辰,心情好,你通通说出来,我就不生气了。”
宋折默了一瞬,纠正道:“我与你同辈,你不能自居大爷。”
“那我江小爷得了吧?”
“……胡言乱语。”
江霖嘿嘿一笑,不逗话了,低头拾起筷子,正要下筷,宋折拦着他,起身去旁边洗了手,打湿巾帕,返回来,给他擦净蹭了锅灰的手,江霖满意地哼哼两声,动筷夹面。
宋折挂了巾帕,坐回他旁边,给他夹肉,江霖吃了两口,停下筷子,面色复杂。
“将军大人武能定国安邦,文能笔走龙蛇,没想到一碗挂面,竟能烧得如此寡淡无味……”
宋折面色一红,急急伸手:“我让小莲去烧碗好的……”
江霖护住碗,驳道:“不成,这是你亲手下的面,我得吃完。”
宋折叹了声,撤回手,江霖得意挑眉,卷起面条,吹凉一口,送到宋折嘴边,弯眼笑道:“既是长寿面,你也吃几口。”
见他不肯吃,江霖敛起笑,催道:“你吃,我把命分你,你好好活着。”
宋折眼眸一动,望着眼前认真的眉眼,低下头,吃下那口面,江霖瞧他面色不变,咦了声,再尝一口,还是淡得没味道,江霖苦着脸,剜他一眼,搅着面条道:“往后你早些回来,我给你烧菜,绝对好吃!”
宋折睨他,扬扬唇,脸上浮起笑意。
“当真好吃?”
“这么说,我若去观云楼掌勺,楼里必定座无虚席!”
“如此厉害,何时学了这些本事?”
“你有所不知,当年我游历江湖,广结妙人,官差衙役,乞丐脚夫……”
江霖摇头晃脑,给他讲起往前闯荡江湖所遇趣事,宋折撑着下巴,瞧他眉飞色舞,没有半点颓气,心下宽慰,始终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一碗挂面吃完,天色已深,熄灯躺下时,江霖犹自滔滔不绝,从恭州说到苏州,乾州,再到京城,事无巨细,妙语连珠,宋折摁住他乱扭的身子,随口应了声,弹指挥去桌上最后一盏烛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