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身上一重,有人揽着他,吁出一口气,语气无奈:“我是你霖儿哥呀,你跑什么……”
话随着尖锐的马鸣钻入耳孔,小叫花浑身发颤,深深埋头。
江霖搂着小叫花,缩起脑袋,眼皮半合,准备好丢命,却听得一声低吼,头顶罩下来一片黑云,耳旁咣啷大响,马驹哀嚎。
眼睫轻动,他掀开眼皮,发现脑袋上披着一件黑大衣,丝质轻薄,散着隐隐的檀香,他拉下大衣,困惑抬头。
三步之外,一人身段挺拔,穿着月白长衫,腰间白玉带,戴一顶垂到腰际的纱帽,长发如柳。
风沙扑脸,撩得纱帽往后浮动,那人似乎低头,隔着几重纱罩,深深望了他一眼。
归春风
宋如意姓宋
似曾相识
“哎哟喂……”
摔出马背的车夫揉着屁股,呲牙咧嘴爬起,瞧见车马翻倒,神色惊恐,连忙奔过去。
一人狼狈爬出车厢,在车夫的搀扶下扶腰站起,他体态臃肿,唇边两撇八字胡,额角微肿,直起身,他扬手抽了车夫一巴掌,骂骂咧咧。
车夫捂住脸,一脸委屈,看向不远处带有纱帽的男子,胖子瞪着来人,怒而上前,指人骂道:“你、你惊我马车,好大的胆子!”
江霖瞧着胖子逼近男子,急忙起身,展臂拦住,笑眯眯道:“大爷,这位公子救人心切才冲撞了您的马车,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咱几个吧!”
他凑上前,要给胖子赔罪,人到跟前,那胖子一把推开他,叉腰呸了口,嚣张道:“你们两个贱命的东西,本大爷碾死你们都算你们的福气!”
江霖给他一掀,跌在地上,吃进几口飞尘,呛了几声,担心胖子动手,又要爬起,听得啪的一响,胖子脸上便多了五个指印。
街旁有百姓围堵过来看戏,交头接耳,胖子脸上火辣辣,没想这男子敢掌掴他,火气愈甚,搂起袖子,摩拳擦掌,正要出手,空中飞来一柄长刀,重重砸在胖子肩上。
两抹红影翻落男子身侧,是监斩的行刑官,同江霖对过话的那名行刑官阔步往前,扬唇冷笑,睨着胖子道:“你是哪来的狗畜牲?”
胖子给刀柄击中肩膀,疼得厉害,往地上摔了一跤,车夫跑来扶人,他喘气站住,不服道:“你、你他娘的又是何人!”
行刑官长腿一勾,踢起长刀,伸手抓住,别回腰间,讥笑道:“你既然求教,那便竖起狗耳听清楚了,本官大名段十七。”
他向后一侧,望着另一红影道:“此我兄长段十六,至于这位……你自刎谢罪罢!”
胖子还欲发作,车夫急急上前,惶恐道:“老爷!这位就是万平侯爷,您……”
百姓里有人挥袖低骂。
“混账东西,站你面前的是侯爷,你快不跪下!”
“你敢对侯爷不敬,我孙某先砍了你!”
“这两位段大爷是京里来的官,你惨啦!”
江霖听着百姓们的吆喝,满脸好奇,看向那侯爷。
段是皇姓,两人又穿红衣,胖子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弯腿跪下,磕头饶罪。
段十七冷哼一声,调转脚步,错过江霖,俯身揪住瑟瑟发抖的小叫花,轻松拎起,江霖急了,挺身拦住,段十七顺道拎他,回到侯爷面前,喜笑颜开。
“侯爷,这两人……”
那侯爷伸手,点了点小叫花。
段十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