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溫暖又夢幻,與她此刻冰冷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無數巨大的彩虹泡泡湧出,在空中膨脹旋轉,每一個泡泡表面都映照着客廳裏地獄般的景象,像一顆顆畸形的萬花筒。
泡泡将半空中的裏香和下方變異的父母層層包裹,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牢籠。
泡泡壁看似脆弱透明,卻在真人觸碰的瞬間展現出驚人的彈性,将他的手猛地彈開。
真人挑眉,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更濃厚的興趣取代。
他轉向野山繪理,歪着頭觀察某種新奇的蟲子,“又是個有趣的術師啊!這種甜蜜的咒力……和外面那個彩虹橋一樣,是你的能力吧?真有意思,你願意你成為我的實驗品嗎?”
野山繪理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看真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維持泡泡牢籠上,她雙手持筆,咒力如溪流般持續輸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更多的泡泡湧出,層層疊疊地将裏香一家包裹得更嚴實。
泡泡內部,那些纏繞祈本裏香的手臂開始枯萎脫落,像失去養分的藤蔓一樣乾癟碎裂。
變異的進程被強行停滞,祈本裏香父母身上的蛹殼停止了溶解,但他們眼中已經沒有了人類的光彩,只剩下野獸般的痛苦和茫然。
“保護得真好啊!”
真人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像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但泡泡終究會破哦!就像美好的幻想,終究敵不過殘酷的現實。”
他掌心裂開眼睛,從那只眼睛裏,湧出黑色的粘稠如瀝青的詛咒液體,如觸手般射向泡泡牢籠,觸手尖端鋒利如矛,帶着腐蝕性的惡臭。
野山繪理的心髒重重一跳,她能感覺到那些詛咒液體的強度,恐怕足以在瞬間溶解鋼鐵,更不用說她的泡泡。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五條悟的聲音突然在真人身後響起,平靜得可怕,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他将清理的時間壓制在了最短,此時不免有些喘息,但好歹趕上了。
接下來的三秒,對真人而言是永恒的煉獄。
對野山繪理來說,時間正常流逝,她能看到真人的身體僵在原地,能看到那些黑色觸手在半空中凝固。
但對真人自己而言,他墜入了一個信息的深淵。
無限的聲音湧入他的意識,他的思維被撐爆了。
那些精心構築的“改造”理念,那些對“靈魂形态”的癡迷,那些想要創造“完美詛咒”的野心,在這股信息洪流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試圖思考,但每一個念頭剛産生就被無數其他念頭淹沒。他試圖感知,但每一種感知都被無數其他感知覆蓋。他試圖行動,但卻像一顆浮萍一樣無能為力。
那張總是挂着瘋狂笑容的臉,此刻卻在對死亡的恐懼中僵住了,他明明沒有感受到五條悟的氣息,卻已經陷入了對方的領域之中。
野山繪理抓住這轉瞬即逝的三秒,畫筆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粉色的修眉刀精準地彈向泡泡壁。
修眉刀融入泡泡的瞬間,柔和的白光在牢籠內部亮起,反轉術式就此展開。
白光如溫水般包裹住祈本裏香一家,那些殘留的變異痕跡開始緩慢褪去,露出下面雖然蒼白但正在恢複正常的皮膚。
同時,野山繪理朝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