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乙骨憂太大喊,雖然她的聲音盡可能溫柔,但其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過來!到姐姐這裏來!”
乙骨憂太擡起頭,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到了野山繪理伸出的手,看到了她身後那個由泡泡構成的庇護所。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他連滾爬爬地撲向她身後,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擺,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仿佛野山繪理是暴風雨中唯一的浮木。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每一次顫抖都傳遞到野山繪理身上,她能感覺到這個男孩心中不是對怪物的恐懼,而是對可能失去裏香的恐懼。
真人的身體己多處崩解,那些從他體內延伸出的手臂無力垂落,像斷了線的提線木偶。
他的皮膚表面裂開細密的縫隙,如同乾涸土地上的龜裂,黑色的詛咒液體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試圖重組身體,調動咒力修複損傷,但崩解的速度比修複更快。
無量空處對咒靈的靈魂結構造成了根本性的破壞,那不是簡單的□□損傷。
“咳咳……”
真人咳出黑血,那血液是粘稠的墨黑色,散發着比腐屍更刺鼻的氣味。
他臉上第一次沒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痛苦、困惑以及興奮的表情。
是的,興奮。
即使在這種瀕臨毀滅的狀态,他依然為剛才那種體驗感到興奮。
“六眼……名不虛傳。”
他嘶啞地說,聲音像砂紙摩擦,語氣卻依舊癫狂,“那種感覺……太美妙了。被無限的信息淹沒,被無盡的可能吞噬……我幾乎要理解一切了!”
他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但一條腿突然從膝蓋處斷裂,斷面整齊得像被利刃切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腿,又擡頭看向五條悟,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你讓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五條悟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他蹲到真人面前,墨鏡滑到鼻梁中段,露出那雙能洞穿一切蒼藍雙眸。
那雙眼睛裏此刻沒有平時的戲谑和輕浮,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誰指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