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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周庭彻还问小学生,哦不,幼稚园问题!



    周庭彻没答话,事实上他记忆里的少年从瞎了以后到死都没再感受过光明。



    “你才是笨蛋吧,看得见还叫自己小瞎子。”他不准时愉乱说话。



    周庭彻情不自禁亲了亲少年的眼睛。



    时愉被他亲得睫羽颤颤,周庭彻略一侧头,露出自己的侧颈,冷白肌肤上,一道炭条痕迹明显。



    “能不惊讶么,刚守着你洗完澡你就弄得一手都是炭灰,你是花猫吗宝宝?”



    “人扑过来,爪子上的炭灰也抓了我一脖子,蹭得我们都要回去重新洗澡……”



    周庭彻道:“那些东西本来就用不着你,周庭彻只想接受一辈子照顾你。”



    



    周庭彻说话夸大其词!



    他只是画了个画,根本就没有那么脏,用不着洗澡,被照顾了这么久,重见光明以后,时愉麻溜地洗完了手,顺带还帮周庭彻把被自己弄脏的后颈擦干净。



    时愉通知了爸爸妈妈自己看得见的消息,少年牵着周庭彻的手和时正雍骆宁抱在一起,然后时愉找了个框把自己的抽象艺术画裱了起来,这玩意虽丑但很有纪念意义,小愉大师准备把它挂在房间里偷偷珍藏。



    拒绝了家里其他三个人的提议,不挂客厅,挂客厅,显眼的地方丢脸。



    一通捣鼓后,时愉因为复明高涨的情绪逐渐平稳,他准备上床睡觉了。



    和周庭彻一起。



    看得清楚唯一的坏处就是某些时刻人会尴尬很多,瞎着的时候,周庭彻和他一起躺在病床上,时愉还能觉得是在照顾病人,管他眼睛睁着闭着反正都看不见。



    但是今晚嘛……还是两个人,还是躺在一张床上,明明是自己抛的钩子邀请周庭彻来他房间,两个枕头摆在床上,以前假谈,后来瞎眼,虽然和周庭彻认识这么久,谈了两段恋爱,时愉还是第一次觉得,



    自己,在和男朋友睡在一起……



    被子盖住下巴一小角,浅雾色的眼珠子悄咪咪地转,时愉一直借着余光悄悄瞥旁边的男人,床很大,没有特意贴在一起,两人中间隔着挺宽的距离,时愉躺得板正,想:



    和男朋友睡觉,睡得跟拼床上下铺一样,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是不是要靠近一点,睡到周庭彻身上,哦不,怀里去……?



    可是他为什么也不贴着我?



    撩朋友得心应手,真谈起恋爱来纯情的不行,靠近一点点,时愉都紧张兮兮。



    被少年来来回回的偷瞄了不知道多少眼,



    黑夜之中,沉默安睡的青年突然开口,周庭彻睁开眼睛:“时愉,一直偷看我想干什么?”



    “还没看够我长什么样吗?”



    周庭彻抬手,关掉床头的小小夜灯,他叮嘱:



    “老实一点,乖乖睡觉。”



    “明早还要带你去一趟医院检查眼睛,爸妈也一起。”



    要不是周庭彻有记忆作弊,真的很难有人看得透时愉,椰子脑袋,一晃全是水。



    总不知道少年在想些什么东西。



    “知道了,宝宝老公……”



    “从检查结果上看,小少爷bdi、sas和scl-90三个量表指标结果都有好转,情绪较入院前平缓很多,心因性眼盲临床上没有专门的靶向药物,完全与状态挂钩,小少爷主要是要继续保证良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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