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西泮和氟西汀可以从今天开始逐步减量四分之一……”
“小少爷最近病情稳定,可以选择白天固定时间来医院做治疗,或者晚上回家睡觉,来回往返,经医疗团队开会后评判风险极小。在家里,熟悉的环境更利于改善情绪……”
从医院出来,时愉获得了走读住院的权利。
医院安静空旷,周庭彻三人看时愉走在前面,丢掉盲杖甩掉病床,少年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很猖狂。
时愉是个体面小孩,被盲杖限制着规矩拘束了太久,少年突然发现,跟个螃蟹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上几步竟然也挺有意思。
走完螃蟹步,时愉又闹着要去吃火锅。
库里南上,时正雍夫妻和周庭彻还有时愉分别坐在后两排,少年哼哼唧唧:“冬天了就应该吃火锅呀,我们一家人还没有吃过一顿火锅呢,去吧去吧,我吃菌菇汤底就好啦!”
于是司机一扭方向盘,按照小少爷的要求打道。
时愉平常就不是很能吃辣,事实上有钱人连吃火锅都是有机菜加上中药底,有个病号在,今天的饭更是讲究,时愉不挑,他主要就体验体验氛围感觉,被闷在医院太久,甩掉小瞎子身份以后,时愉看什么都新鲜。
私人餐厅环境清幽,时愉咬着吸管,对侍应生上菜的步骤翘首以盼。
“这道羹是什么?”
配菜上完之后,到了甜点,时愉放下手里的椰子,一双圆乎的猫眼儿对着眼前精致的小碗盯盯盯,少年看得仔细,时愉精准辨别:“这里面有花生。”
甜羹很小一碗,是按人数上,侍应生的餐盘里盛着三小碗。
骆宁道:“怎么了?你爸爸不吃。”
“再撤一碗吧。”
时愉偷觑一眼周庭彻,又给对面的时正雍夫妻俩使眼色,少年道:“周庭彻也不吃,他和爸爸一样,花生过敏。”
“爸爸妈妈,你们要对周庭彻好一点呀!”
轻抿唇,时愉心虚又着急。
期待了一路的火锅,因为这个插曲,突然间时愉就没了胃口,心不在焉的吃完饭,腮帮子鼓半天吸不上几口椰子汁,吸管都被他咬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