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



    为了搭配这一顿整体的怀旧朴实气质,他还甩了个鸡蛋,做了碗最接地气的西红柿鸡蛋汤。



    二楼窗口的银杏似乎稀疏了些。



    徐来之眉毛皱了皱,思忖着节气快要入冬,在家圈的久了,是不是也该带姚眷出去走走。



    进屋的时候姚眷正在练笔,卧室桌上满满当当铺着纸张笔墨,姚眷脊背挺得像把尺,端正坐在案前对着一副旧画卷描摹。



    见他进来,掀开眼皮瞧了一眼,捏紧了笔杆子又松开,到底没动手。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他周身,上到茶杯茶碗,下到桌椅板凳,全都被徐来之换成了古董旧物。



    这是徐来之从实践中得出的真知。



    头几天姚眷见什么砸什么,屋里凡是能拿动的东西几乎都朝着徐来之招呼。徐来之怒了,弄回来俩的卷轴治他这毛病,姚眷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到底还是过不了心里暴殄天物那个坎儿,只能冲他干瞪眼。



    这下给徐来之摸着了门道,今天带幅字画,明天弄个瓷碗,板凳也换成螺钿的,最后干脆把笔墨纸砚都给人送来,美其名曰手部复健。



    徐来之远远瞧了一眼,偌大张纸上还是两天前那只鸟,只不过昨天勾线到一半,今天涂了几片羽毛。



    他其实是个俗人,别看家里高的文化气息多么厚重,那都是置办给爱看的人看的。徐来之浑身上下凑不出半两艺术审美,完全看不懂什么鸟图,故而浑不在意地踢了两下椅子腿,简明扼要道:“挪挪,吃饭。”



    姚眷右手仍使得不利索。



    他笔锋一顿,看着眼前半成的驯禽俯啄图上添了败笔,叹口气,搁笔漫卷起来。



    那墨痕没干,卷得稍慢了些,徐来之手上一堆碗盘碟子沉甸甸,坠得不耐烦了,索性用餐盘把那些纸笔都拱到旁边。



    “……你别——”



    姚眷心疼得直皱眉,但话出口一半就被吞回去。



    “算了。”他忽然伸手把画纸扫得很远,不在乎那是自己画了好些天的作品。



    那一扫,倒是把件旧事扫进徐来之心里。



    他想起来很早之前两人因为类似的事闹过一次矛盾,眉心倏地跳了下。



    



    7



    当时姚眷还在念大学,刚进了秦照贤的古画修复团队做徒弟,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干杂工。



    他成天到晚地泡在工作室,围着个死老头子瞎转悠。隔三差五还出远门,今儿看个石窟,明儿瞧个壁画,学生证一天24小时在身上揣着,就为了随时进博物馆能打个折。



    到家总能松快了吧?



    还不,小孩义正言辞说自己要给下次游学攒路费,不知从哪接的零活儿,有时候画小猫小狗,有时候勾勾描描房梁花纹,一头扎进书房里不出来。



    徐来之在第三回办事抓不着人的时候被逼急了。



    他到书房破门而入发了好一通脾气,把姚眷桌上描的画的所有东西扯烂揉皱扔在地上,端着小孩的屁股就往桌上放。



    姚眷气得眼睛通红,泼了徐来之一身颜彩。徐来之也不恼,借着手上滴落的颜彩把姚眷胸膛揉成胭脂色,几下凿狠了就有眼泪珠子落上去,在胸口冲出浅淡的斑驳。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几张破纸,没了再画,姚眷原本就没必要靠这种苦工赚外快。



    不论游学还是念书,但凡跟他撒个娇说两句软话,他来供不就完了!



    徐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