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牙关紧了紧,不愿再回忆后面发生的事。
他把托盘撂下,看似随意地把那几张画纸拿回来,展平了放在一处。
“今天敷药了吗?”
徐来之捉住姚眷压着画纸的手,拿到面前仔细看了看。他左手上被镯子擦破的痕迹还包着药布,徐来之怕他落疤,坚持让人每天用生长因子给他敷着。
姚眷却像完全不在意这双手了似的,倏地抽走,不耐烦道:“敷了。”
徐来之皱皱鼻子:“今天换药了?怎么一股怪味儿。”
餐盘盖着,饭菜香不甚明显。眼下屋里的气味有点苦,有点焦,像什么东西被烧过。
他心中警醒起来:“你在屋里玩火了?”
姚眷似乎早有准备,从桌边扒拉出一张黑团团的纸,递给他:“放在窗台上晾干的时候用玻璃杯镇纸来着,杯子透光,不小心烧了。”
徐来之细看过去,那是张勾了鸟型的废画,落款处果然有团由深至浅的褐色灼烧痕。
窗外秋日大太阳金光耀眼,徐来之站在桌边起了一身冷汗。
“操”他深吸了口气,强作镇定,“你怎么不喊我?!”
姚眷凉凉看他一眼,笑了:“为什么要喊你?”
“”
徐来之自知理亏,是他硬要把人关在屋子里的,姚眷跟他置气也属正常。可他这回又想深了一层,让步道:“我把卧室门锁撤掉,你想出来就直接出来,但不许出大门。”
姚眷还未出声,他立刻又补了句:“有人跟着你,也不许闹事。”
姚眷不置可否。
徐来之把桌上烧坏的废纸死死团进手里,露出下面被揉皱又铺平的临摹图,定金一看,纸上画的也是只小鸟。
他缓了缓神,将话题又岔开:
“喜欢画鸟?”
“……”
依照姚眷对徐来之个人素质的了解,保不齐在他表态之后就能看到一根新鲜的鸟,所以他压根没搭腔。
“赶明儿我把小鸟吃枇杷那张也弄出来,再让他们看看有什么类似的。”徐来之用惯了这种手段哄人,很自然地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