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饮酒。
周围不乏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宾客,安保措施极佳,环境私密到极致,唯有这么一张盗摄照片流传出来,被人特地发到姚眷手机上,以为能换取他一些滑稽可笑的反应。
姚眷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无法正常呼吸,在重新开始喘气之前,他爆发式地掀起整片床单,掩住了自己赤裸的下半身。
三年过去,崔惜文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当年照片上的万千娇宠意气风发被磨灭了去,人显得有些憔悴。
魏明鸥不可能叫她来。
如果当年那场浩大的订婚典礼最后不了了之,一切止步于徐来之登堂入室、掌握徐家主权的那一刻,这女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姚眷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徐来之与崔惜文之间仍然存在某种续存的关系。
比如说婚姻。
姚眷脑子里有万千刀锋雪片似的翻卷。
女人倒吸一口气,退了一步紧贴在墙上,右手压在自己胸口上一副受惊不浅的样子,指头上的钻戒大得闪人眼睛。
姚眷瞳孔不受控制地发颤,他记得自己偶然在书桌抽屉里发现这枚戒指那天。
当时他和徐来之的关系已经非常坏了,但徐来之仍然在期待他问点什么。最后姚眷沉默着把盒子丢回去,隔天它就出现在了崔惜文的手上。
作为她和徐来之的订婚信物。
姚眷不能细想自己正在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你居然真的没死……你怎么会……”
崔惜文见鬼一般看着姚眷,一副想尖叫又不敢尖叫的样子。她靠着墙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桌边,随手抄起一支大毛笔,朝姚眷丢过去。
毛笔墨痕未干,砸在姚眷惨白的皮肤上,沥沥拉拉拖出一道污渍。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几分钟,崔惜文忽然很崩溃地掩住脸。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活了,偏偏——”
她站在散乱的睡裤与掀翻的碗筷之间重重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步走上前,胡乱团起地上的裤子,丢到姚眷头上。
“穿上!”
姚眷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