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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把自己裹起来,企图通过这个姿势把被摧毁的自尊重新拼上。



    崔惜文抓着他的手忽然松开了,在布料上留下一团潮湿的褶皱。



    她指尖动了动,不甘心地又碰上那块衣料,可最后还是在徐来之面前收回了手,放弃了绑架要挟这个计划。



    “姓徐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嗓子眼里挤出句带着哽咽的话,拳头紧攥到哆嗦,“我们家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救济过你,当年是你先提的结——”



    “滚出去。”



    徐来之淡淡道。



    “别让我说第二遍。”



    



    13



    一片死寂的里,崔惜文的抽泣声渐渐变得鲜明刺耳。



    最终她自己先受不了这难堪的处境,恨恨带着人出门去了。



    屋里还剩下三个学生样的年轻男女。眼下其中二人正合抱着一个两米来高的瓷瓶,那瓶子摇摇欲坠,落款冲天,两人看清落款后表情不像瓶子要摔了,倒像是天要塌了。



    另一人踩着沙发靠背爬高,手上举着幅抢救下来的启功真迹。



    魏明鸥倒是费了心思,怕茯山一事过后姚眷与她起芥蒂,故意叫一群同门同派的学生过来打感情牌。



    徐来之微错了错眼珠,目光中警告的意味几乎化作实体。



    几个小孩后背发毛,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都别别扭扭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只可惜大瓷瓶子到底没放稳,咣当栽地上摔了八瓣。



    徐来之抬眼看过去,摔瓶子的两人恨不能下巴戳到肚脐眼上,并着从沙发上爬下来的那位,集体耷眉臊眼地从门缝溜走了。



    门口又剩下徐来之和姚眷两个人。



    姚眷呼吸很急促,他平复了好一阵子,再一次提出要求。



    “让我出去。”



    徐来之瞧着他,忽然笑起来。



    他五官长得寡情而凌厉,盛怒时笑起来带着煞气。纵使刻意遮掩了,看着仍有几分阴森。



    “你们倒是胆大,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调虎离山。”他不紧不慢脱了羊皮制的柔软手套,白净手背在姚眷脸侧亲昵地蹭了蹭,“崔惜文来得不好,可来得够巧。要不是她拖住魏明鸥的人,这会儿我还见不着你了。”



    秋风愈刮愈厉,直把人往冬天里推。



    姚眷听崔惜文名字从徐来之口中平平道出,感觉像道冷电打在自己脊梁上,他也就跟着抖了一下。



    徐来之皱了皱眉,解开外套往前靠了一步披在姚眷身上,连空荡荡外套和里头细伶伶的人一并抱住。



    “冷成这样,到屋里说吧。”



    寒气从姚眷领口袖口仓皇地钻出去,四散奔逃。最后逃不脱的索性凝成一把尖刺,搁在徐来之肋骨上,压着衬衣后头那道陈年的伤。



    姚眷握着玻璃碎片发抖,他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与他对话,更接受不了自己此刻的恨意是由未泯灭的那些——那些早该消失的、早该磨平的,不存在的莫须有的死透了的情绪催生出来。



    真不要脸,自己怎么会还在乎这种事呢。



    在徐来之哄骗他、强迫他、伤害他之后,在他嘲讽徐来之仍对前尘往事心存幻想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恬不知耻地私藏了一个“情”字。



    这真是太讽刺了。



    如果说到昨天为止,徐来之都只能摆布姚眷的身体,无法影响他想要逃走后伺机的信念;那么今天崔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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