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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
姚眷也知道一千四还没到手,连忙又补了一句:“我还没到胖的时候。”
彭广失笑,一指头戳歪姚眷的脑袋,骂骂咧咧地踱回店里,等板车拉货进来。
姚眷又坐在街边呆坐了一阵,没什么人来。
他索性用纸壳板把剩余的货都遮了,先给仙客来送东西,毕竟在太阳西沉之前,他还有件要紧事等着做。
果然,他刚掐着钱回到店里,母亲那敏就掀了厨房门口的帘子出来。
“二宝,往鹿场去一趟。”那敏的脸被厨房热气蒸得通红,一脑袋干练短发被发箍朝后搂着。她在围裙上蹭蹭手,给姚眷递过来一只塑料网兜,里头紧紧捆着两只大号铝皮饭盒。
今年鹿场受施工的影响,母鹿产羔的时间从四、五月延迟到六月,小鹿出生的数量也远不及往年。亲饲的情况更算不上好,张学工带着工人们几乎是住在了鹿场。于是姚眷自打放假回来,就担起了这么桩“开小灶”的任务。
他“诶”了声,接过网兜,转头就要出门,却在门帘前站住了脚。
“妈,”姚眷声音越过层层空货架,直传到厨房帘子里,“我得把点点带过去,它再大一点就坐不下车了。”
刚回到厨房的那敏倏地掀开帘子看过来,恍然一拍手:“哦对,你等着,我把它弄出来。”
点点是鹿场一周前刚下生的小羔子,刚出生,圈里就闹了一回黄鼠狼。母鹿受了惊,第二天就发烧烧死了,张学工实在放心不下这只没了娘的可怜东西,就让姚眷把新生的小鹿带回家来悉心喂养。
鹿这东西刚下生就体格不小,见风就长,还长得飞快,七八天功夫就大了一圈。要是再大一大,姚眷的自行车后筐就够呛能放下了。
“不用,你把门打开。”姚眷站在门槛上,扶着门框踮起脚,朝卧室里刚欠开的门缝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奶羔子就跑了出来。
“哟呵!”那敏被它蹒跚的步伐逗得直乐,打趣道,“跟你待得都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