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证?”
“狩猎证。”徐来之施施然道,“就在车里,你现在就可以下去拿。”
姚眷卡壳了,他没想到对方能有这玩意儿。
半晌,他反应过来,仍旧冷冷地说:“滥杀无辜,一样是坏种。”
徐来之看着他明显更红了一层的颧骨,对姚眷飞过来的眼刀不以为然。这种脆弱的憎恶实在不堪一击,徐来之知道什么东西是硬通货,所有人在任何情况下都难以拒绝这玩意儿的魅力——
“哦?那坏种现在要答谢你救了他一命,给你报酬,你要不要?”
姚眷被他呼吸喷得耳朵痒,偏头一躲,随口就怼回去:“行啊,要一百万。”
“要一百万我也给。”徐来之面不改色,“底下那架弩先做个订金,它不便宜。”
姚眷发现这人总能让他接不下去话,就好像天生没长读空气看眼色的感官,没皮没脸的。
“能换一百万也不稀罕?”徐来之见他不说话,循循善诱道。
“不——”
姚眷忽然咬住了嘴,“不”不出来了。
他看见了自己歪倒在草丛里的破自行车,以及车把上挂着的饭盒。透过饭盒,他又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鹿场送饭的,从清仓大甩卖的小食杂店,去那个母鹿不下羔子的、三天两头闹灾的、经济状况很不景气的鹿场。
母亲和张学工的婚礼拖了又拖,这次还要再往后拖么,还是索性就不办了?
如果他能为这个新家出一份力,姚眷眼睛闪了闪,看树,看草,就是不看说话的人。
他刚刚的确救了这个人,对方也承诺了“只要救我,想要什么都给你”。
而且他还被这人用很危险的武器指着脑袋,他合该要点精神损失费的。
同时,对方又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坏种,一个有钱的坏种。
姚眷站在道德高地上摇摇欲坠,脑子里打架打得厉害。
徐来之很喜欢看姚眷咬嘴唇的样子,也很期待他因为点别的什么事儿,再多做几次这个动作。
“我的命比你想象中值钱。”徐来之的手掌再次攀上他的肩头,轻轻揉捏他后颈略微凸起的椎骨,继续加码,“别有压力,你要是有更喜欢的数字,也可以说来听听。”
“……”
姚眷终于松开了被咬得失了血色的下唇,一瞬间血液回流,唇瓣的水红色比先前更艳。
“用不着,”他说,“我不拿沾血的钱。”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夏天快乐=w=
16
还挺烈。
徐来之越看越喜欢。
不要钱也没关系,眼下他已经拿捏住了姚眷嘴硬心软这一点,忽然假模假式撑着额头晃晃身子:“你先别动,我好晕。”
姚眷果然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徐来之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他一把攥住姚眷的手腕子,半边身子卸掉力气,直接歪在人家身上。
碰瓷。
姚眷心里咯噔一声,再想往回抽手,却是不能了。
他大惊失色,就眼下这个状况,自己只有三条路能选:
一,把人送医院。可这荒郊野岭连个监控都没有,这男的本来就居心叵测,要是真碰瓷,自己跳进松花江也洗不清啊!
二,再把人推回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