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脸能自己擦吗?”
“不能。”徐来之施施然道,“你这又没镜子。”
毛巾又开始往下滴水,姚眷咬牙咬得腮帮子发酸,却不得不重新挤回到徐来之双腿之间,考古作业似的开掘这人本来面目。
这坏种忒可恨,哪哪儿都不老实,一双眼睛直盯着姚眷看,看得本来就心里藏事的姚眷几乎恼羞成怒,使出过年在家擦门框的手法给姓徐的擦脸。
“你就没什——”
徐来之刚把嘴张开,就被毛巾堵住,吃了一嘴铁锈味。
“你就没——”
第二次被毛巾堵嘴的时候,他确信这孩子是故意的了,于是瞄准那只细腕子一扣,另只手捉住棉背心松垮垮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拉:“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姚眷险些一口啃上徐来之的鼻子,忙用手抵住椅背,想要站却站不起来。
徐来之不肯松手,姚眷挣扎了几下,不得不安分下来。
小孩儿眉头快打成蝴蝶结,半天才把怄的气给吞下去,不情不愿道:“刚才我说话不好听,你别放在心上。”
“哦……要不你再跟我说点好听的。”徐来之忍着笑逗他。
姚眷脸绷得通红,怒视他,半晌憋出几个字:“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徐来之摆出张精打细算的脸,“我提的是合理补偿。”
徐来之顶着一张整洁漂亮的俊脸说话,倒显得没有之前那么面目可憎了,甚至显出几分真诚来。搞得姚眷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对方。
“……”姚眷把湿毛巾往他身上一丢,撑着椅子站起来,“是你先用弩指着我的。”
说完,他有点心虚,想起是自己先说了人家活该。
徐来之不跟他深究,话锋一转:“我饿了,你之前是不是带了盒饭?”
这人享受服务享受得也太自然了,但又不能怠慢。姚眷气结,摔摔打打地到屋外给他弄饭。
出门之前,徐来之跟他要了手机,说是要把自己的秘书叫过来处理车祸后续,顺道谈谈鹿场的合作,于是姚眷摔摔打打的力度又减轻了一半。
徐来之看这小子被自己拿捏得妥妥当当,可太有意思了。他乐么滋儿地看姚眷出去,等到人影完全消失在门板后头,才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时,徐来之瞟了眼门外晃动的人影,将声音压得很低。
“明缜,是我。”
“徐总?!”明缜声音听着很紧绷,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想来是终于得到老板音信,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嗯,怎么样了?”徐来之问。
对面立刻谨慎道:“徐英华在查我们,刚才找人进厂了。”
“猜到了,他活这么大第一次陪跑,还因为耍阴招被人骑着脸打,必然气得发疯。”徐来之挑眉道,“我惨呐,给徐二公子当了这些年出气筒,这次甚至都懒得查是不是我干的,直接就想把我弄死。”
“你出事了?”明缜明显又紧张起来。
“车祸,没死。”徐来之指头轻点木椅扶手,眼睛仍一瞬不瞬看着门外,“你到抚青三群鹿场来找我,行踪不用藏。记得把肉联厂的生物制药车间收拾收拾,除了液体钙维生素之类的产品,其他什么痕迹都不要有。这次我要把徐二彻底拉下马。”
“明白,”那头顿了顿,“徐英华那边……恐怕还要做些其他事消解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