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霉发小贺春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打从去年春节见面,姚眷就瞧不上贺春景身边人模狗样的小少爷。外表光鲜亮丽的,实际都是靠家里花钱堆出的壳子,半点靠不住。瞧着对你千好万好,家里人两句话,掐住经济命脉再看呢?转眼就能什么好都收回去。
他们要钱、要脸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关系纯被当做消遣,新鲜劲儿过了,就用卫生纸团起来扔了。
姚眷记得贺春景去年秋天回来时的模样,短短几个月就被耗剩一把骨头,像是刚从央视八点档苦情剧里走出来。更要命的是身上挂了个不知哪来的脏孩子,不出意料,后半辈子都被搭进去了。
看吧,他们城里有钱人花活儿多得很,男女关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到最后受伤的总是他们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他不知道贺春景是怎么栽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坎儿也来了。
姚眷悲哀地想,原来这就是徐来之挽救鹿场的暗地标价。
但他不愿意做个玩意儿。
姚眷目光倏地凉下来:“你们有钱人都爱开这种玩笑,但不好意思,我这人没什么幽默感。”
殊不知姚眷这一句“你们有钱人”听在徐来之耳朵里,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味儿了。
这人脸色一变,立刻追问:“还有谁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这句话直接坐实了徐来之的意图,姚眷头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只剩下对这门交易本能的抗拒。
他发狠搡开徐来之,转身就走,可就在他怒冲冲迈上身侧小路的时候,徐来之暴起冲过来,一把将他紧抱住,扑倒在身子底下!
姚眷猝不及防摔进野草堆里,惊呼着正要一脚踹飞身上的疯子,只听耳边一声巨响,他右脚忽然被什么东西大力拖住,恶狠狠朝下撕咬!
22
姚眷脸色登时变了,扑腾着往外爬,想要爬出徐来之的压制。
“还乱动,右脚废了就老实了!”
徐来之凶神恶煞使劲箍了下姚眷的腰,挤出一声很狼狈的痛呼。
借着姚眷懈劲,徐来之抱着他翻了个身,两人上下调换,姚眷变为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徐来之一手圈着他的腰,另一手扳着下巴逼他直视自己,循循善诱:“我看这山里宝贝难找,危险倒不少,与其拜山神吃山货,不如另找一位能把你带出山外的人。”
姚眷僵硬地趴在徐来之身上,任凭他手掌贴过来,以掌控的姿态插进发鬓里。
“我理解小朋友容易冲动,但你有时候……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
按在脑后的大手缓缓施力,强迫他向下贴近。男人的呼吸打在姚眷脸上,在咫尺间是一张侵略感极强的笑脸。
被松开时,姚眷脸色白得吓人。
一是头次被人如此直截了当地要挟,二是回头看了眼脚下,悚然发现咬住鞋子的竟是个狰狞捕兽夹。
那夹子尺寸不小,略微有锈痕,百分百是盗猎者留下的东西。要是夹中了人,轻则骨裂,重则断腿,非出大事不可。
这必须得知会那震。
姚眷心里乱得像有八十台音响同时啸叫,他努力把精神聚焦于眼下更容易解决的事情上,而不是让自己一直沉溺在恐慌中。
小孩一骨碌翻身做起来,掏出高考后新换的山寨触屏机拍了几张照片,而后尴尬地发现自己怎么蹬,也蹬不开那捕兽夹。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