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半截。
偏偏在这时候让他走也不能走,一点儿也避不开身边的大麻烦。
姚眷咬咬牙,屈起膝盖手脚并用地掰那铁夹。可夹子劲儿大,把他球鞋底边跟裤脚轧在了一起,一番折腾之下不但没松动一点,反倒咬得更深了。
徐来之早发现了这件好事。
他在旁边兴致盎然地观赏半天,而后慢悠悠坐起身,慢悠悠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子,一手搭在捕兽夹上:“我来?”
姚眷不说话,之后又吭哧吭哧弄了半天,仍不见成果,只好自暴自弃地让他试试。
姓徐的脸上表情变得更讨厌了,两手钳着铁夹铆足力气一掰,紧闭的锯齿还真开了道缝。
姚眷赶紧往回收腿,被夹住的鞋裤就这样一点点蹭出了铁牢笼。
可就在姚眷最后一用劲,彻底摆脱夹子时,只听铁齿“啪”!地闭合,一个金色的小豆粒应声擦着徐来之的颧骨崩过去,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拍进掌心。
“什么东西?”
手掌展开,是个金色的小圆环。
姚眷眉头一皱,赶快翻开右侧裤腿,果然从里面捡出一根断开的红绳。
这是六岁生日时,姚长荣给他买的足金路路通。起初是做挂坠戴在脖子上,后来升了中学,男孩子戴项链容易招人嘲笑,那敏就给他编了个小脚链系着,平时都用裤筒遮着不见光。
看见路路通上被刮烂的花纹,姚眷心痛得鼻头一酸。
这得下山之后另找金店修复了,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他捏着小金豆子左揣右揣也不踏实,短裤兜浅,外套又没口袋,怎么揣都怕丢了。
最终又是徐来之冲他摊开手晃了晃:“我来。”
他今天穿的裤子口袋深,姚眷犹豫了半天,还是皱眉把东西递过去。
徐来之站起来揣好金豆,伸手去拽姚眷。他没料到姚眷看着挺大的个子,实际居然这么轻,稍微一使劲,整个人就咕咚又摔进他怀里。
这回他可不是有意的,但鉴于前头的一番勇猛表现,此时说什么都洗脱不了占便宜吃豆腐的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