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不是无缘无故才帮忙的,”他低头贴着姚眷耳边说,“姚二宝,我想吃苹果。”
姚眷耳膜随着对方呼吸间的灼热气流嗡嗡作响,颇有些图穷匕首见的紧迫感。
明晃晃的利刃架在脖子上,他故作镇定:“要是没有苹果呢?”
“我可以种。”
男人的嘴唇似有若无擦过姚眷的耳垂,他打了个激灵,而后猛猛一脚踩在徐来之锃亮的皮鞋上,又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时候用膝盖狠狠顶了小腹一把。
徐来之对他这一手毫无防备,闷闷骂了声操,顾不上形象地倒退几步靠在墙上。姚眷一闪身从他禁锢中脱出去,也向后大退了几步。
“徐先生,我们家卖的是鹿,不是苹果。况且松津是个大城市,想必苹果不是什么紧俏货,到哪儿都能买着,您别找错了地方。”
他扶着正在开花的高大栾树,羽毛样的树影遮住他的眼睛。
“不好意思,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我要扫徐先生的兴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树荫。
整场宴席上姚眷都刻意与徐来之保持着距离,唯有在敬烟敬酒时,迫不得已站在一张桌子前。
张学工喝得晕晕乎乎,俩眼珠都不在一条直线上了。那敏比他能喝,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越喝眼睛越亮。姚眷知道他妈眼睛亮到一定程度,就会原地躺下闷灯儿蜜,怎么叫都叫不起来那种。
他怕这两人撑不到酒宴结束,替他们挡了半场的酒,眼下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也跟打了腮红似的。
“二宝,给——给徐先生,上烟!”张学工摇摇晃晃拍姚眷的肩膀,“徐先生,是贵客!是咱们的贵人!”
搁到往天,他是不敢与姚眷这么不客气的。张学工总觉得姚眷是个姚长荣留给那敏的小小骑士,带着姚长荣的“余威”,审视他这个后来者能否给到那敏如前段婚姻一样的呵护。
他不是个勇猛的爱人,又因为跟前妻留不下孩子,心里总是矮人一截,更不希望姚眷讨厌他,故而在新家庭里总表现得谦卑又小心。
现在能把姚眷当亲儿子一样使唤,足见这是纯喝高了。
姚眷散烟的手顿了顿,徐来之好整以暇挑眉看着他,周围都是朝新郎新娘道贺的亲戚朋友,没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小交锋。
姚眷垂着眼睛把烟递过去,徐来之没用手接,而是直接倾身咬住了烟嘴的一头。
指尖被不轻不重蹭了一下,姚眷飞快缩回手,从囍字火柴盒里拆出一根长火柴,擦着了远远给他点烟。
徐来之滑头,避了几次火苗,嘴里的烟干点点不着。眼见火柴棍越烧越短,差点烫了姚眷的手,姚眷赶快把火甩灭,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纷纷挪到这个角落来。
张学工有点着急,徐来之是贵客,可不能如此怠慢,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个火机凑到前头去点烟。结果那火机不知怎么调的,一打着窜得老高,差点燎了徐来之的头发。
众人一阵惊呼,姚眷无奈让张学工把打火机收回去,自己再擦了根火柴,弯腰用手拢着火苗凑过去,终于点燃了香烟。
大家都跟着松了口气,碰杯的碰杯,大笑的大笑,没人看到徐来之假装帮忙拢火的手一把揪住姚眷领口,调情般往他脸上喷了口烟。
姚眷被熏得两眼汪了泪,始作俑者单手夹烟靠在桌上,另只手搭着椅背,怀抱大开地冲着他笑。
欺人太甚。
姚眷恶向胆边生,心思电转,顺手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