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酒杯,在玻璃转盘上磕出巨响。
大厅一下子静了,张学工跟那敏也吓了一跳,转身看向他。
“爸说得对,徐先生是我们家的贵客,是三群鹿场的贵人!多亏了徐先生,我们今天才能高高兴兴聚在这里,也感谢徐先生,为我们打开更好的销路!”姚眷手中玻璃杯猛猛磕了桌子三下,“我敬你!干了!”
说罢,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
酒桌上最怕这种起高调的。
两秒钟之后,自这一桌起,由近及远轰然爆发出极其激烈的叫好声,婚宴的氛围一下子被推向了最高潮!
两边的来宾都沸腾了,举着酒杯全都来敬“徐先生”,啤的白的红的,参酒蛇酒鹿血酒,什么补的好的都上桌了。徐来之被这群人轮番灌了一波又一波,心里一边我操我操地骂,一边把姚眷操翻了八百遍。
今晚最好别叫我逮住他,徐来之几乎把酒杯生生攥碎,他想,不然我指不定干出点什么来。
25
三十桌酒宴吃出近百个醉醺醺的宾客。
他们中有些醉得轻,在家人亲戚的搀扶下还能强撑着回家;有些干脆就要就近住下。
仙客来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半价收了一群东倒西歪的住客,当晚就挂了满房的牌子。
徐来之吐了一轮,没赶上他们分客房,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不知往哪开的小轿车上了。
他左右各挤了一个酒气冲天的人,左边那个唱的是双回门,右边哼的是小拜年,前头有个打拍子的,一车人提前六个月欢度春节。
徐来之努力想了想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沦落到这的,思绪刚起个开头,就见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全车人齐刷刷咣当往前一耸。
他胸口又是一阵翻腾,刚要开骂,前头司机转过脸来,一巴掌拍他膝盖上:“徐老板!”
徐来之膝跳反射到百分之三十,脚面杠到前排座椅底下重重磕了一下,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啊?”
“老张说跟这儿给你留了间房,都收拾好了,跟上次一样直接住就成,”司机又杵了杵两旁边的人,“开门开门让个地方,让人家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