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透透气。”
“我不去了!”
姚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从东欧回到国内,为的就是在自己还能自如行动的时候亲手为那敏报仇。只要还在松津,不,只要还在国内,他就能继续筹划新的报复计划。
可如果徐来之完完全全地将他隔离开呢?!
这种感觉好像胸腔突然被豁开道口子,凉飕飕的风灌进来,心脏悬在百尺高空上,随时可能坠落到深渊中去。
耳鸣音像个很精准的信号,总在他焦躁到极点时响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锐响中,他隐约听见徐来之开口。
“徐英锦的事,我会去办。”
“你凭什么?”姚眷胸口激烈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磨出这么句话。
“凭我办得到。”
姚眷还想反驳,可拳头攥紧又松开,他沉默了。
“姚眷,你得想清楚自己对抗的是什么。沃海制药转民之前是什么产业,从我往上数三代,徐家根有多深树有多大你心里有数,怎么可能单靠一次侥幸就达成目的。”
徐来之在说正事的时候声音总是放得很沉,很威严的样子,让人不自觉跟着审慎。
“徐三是个庸才,担不起大事。徐四倒是有手腕,可惜本事都用在发疯使坏上头,也不成事。可你别忘了,他们上头还有徐英杰,老大惯会钻营站队,这些年平步青云,风发得意着呢,更别提依附沃海生存的枝枝蔓蔓。”
“徐殷作孽太多,年前诊出肺癌活不长久,徐家正是要易主的时候。你非要现在生事,谁都饶不了你。”
这似乎是两人见面以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平流层阳光无遮无挡白得刺眼,像是能把人心里所有角落都照透。
徐来之看着姚眷脑后碎发上映出的毛糙光圈,眼神连自己都没察觉地柔和下来。
姚眷一抬头,就被这副层云远山似的目光拢住了。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结合重逢以来这人的种种行迹,姚眷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他说不出口,只觉得荒唐。
徐来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
姚眷在沙发上呆坐了片刻,被紧缚的双手泛红发紫。徐来之警告他不许再闹腾,亦真亦假地说这是租来的飞机,下一趟要去接德国大夫治病救人的,耽误不得,随即给他解了抽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