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点防备也没有,后脑勺上狠狠挨了一电炮,整个人被推搡着绊倒在地。张学工发狠地踹他几个窝心脚,这个在徐来之心里几乎成了窝囊代名词的男人豁出去了,仗着自己体型不小,骑在这个明知道惹不起也打不过的昔日老板身上,往死里揍。
“他妈的畜生东西,”张学工平时不说脏话,骂人都含含糊糊骂不利索,“你他妈个腿的是不是欺负他了!”
粗糙笨拙的拳头暴雨般落下来,徐来之在夹缝里看见他血红的眼睛。
“你说!”
张学工拎着徐来之的领子,手抖得厉害,泪水纵横涂抹他那张沧桑中年人的脸上。
“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家孩子了,啊?”
他指着徐来之的鼻子尖,努力压抑住情绪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妄图用不存在的气势压制住“犯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欺负我儿子多久了?你他妈的……”
张学工痛苦得说不下去,眼泪堵住他的喉咙,让他不自觉发出“呃呃”的怪声。
一想到遇见姓徐的之后自己过上了如何发达的日子,一想到三十多岁的臭老爷们儿欺负了他们家才十八九岁的孩子,他就——
他就!
张学工大声嘶鸣,再次狠狠捶在徐来之脸上。
他要把憋了一辈子的力气都使在这,徐来之还没喊疼,他自己先老黄牛似的吭哧吭哧憋起气来。
被姚眷拽起身的时候,张学工鼻涕一把泪一把,佝偻得不成样子。
他靠着墙几乎站不住,拉着姚眷的手胡乱道歉。
“二宝,是我没本事,我窝囊,是张叔拖累你们娘儿俩……”
张学工弯着腰,额头贴在与姚眷交握的手上,头上已经开始斑白的颜色刺得姚眷眼睛发痛。
“对不起,二宝,孩子,我对不起你!”
姚眷原本是怕张学工把两人的争吵听了去,不放心地跟出来,结果正叫他撞见两人打成一团。
也不是打成一团,徐来之死人似的躺在地上,任由张学工嚎叫着往下砸。最开始那一眼看得姚眷心脏都停跳了,还以为徐来之真被打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