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乎是咆哮,“你恨我,是不是?”
“不恨了,”姚眷坦诚得很残忍,“我现在就是,不在乎了,我只想走。”
徐来之狼狈倚在书架上,看姚眷单薄笔挺的背影离开,很决绝的姿态。书房门利落地关上,把一个归属并不重要的人,与一枚归属并不重要的戒指关在屋子里;隔绝徐来之的目光,也隔绝这段败絮其中的关系。
姚眷累得狠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他此刻无比感谢自己在大马路上走的那三个小时,否则遇上徐来之整的这么一出,铁定要睁眼到天明。
不过他睡得也不踏实,半梦半醒到了窗外泛白,被汽车发动声彻底吵醒。
他迷迷瞪瞪爬到窗边,只看到徐来之车屁股的一道尾气,这人大清早就离开了。姚眷站在窗前呆了半晌,想起徐来之大概是奔订婚会场去了。
姚眷强打起精神洗了把脸,又开始拾掇自己的小行李箱。可刚收了没两件东西,手机忽然大肆震响。
也不是闹钟的动静,他捞过手机的时候想了想,这会也就七点多钟,有谁会这个时间就找他。
“二宝!你现在能来一趟三院吗?”张学工的声音略微发抖,“我和你妈现在在急诊,情况有点严重。”
姚眷脑瓜尖一瞬间凉了,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披了件外套,抓着钱包往外跑:“怎么回事?”
“昨天夜里楼下反水了,泡了一整层楼,吵吵嚷嚷的我们俩就醒了,然后我就开门出去看了眼怎么回事再回来你妈凌晨就有点不舒服,后来开始发烧,现在……”
张学工说不下去了,嗓子里听着跟卡了刺一样。
“总之,你快来吧!”
徐来之赶到张学工家里的时候,楼道里残留的恶臭还未完全散去。他强压下看到消息后这一路的心惊肉跳,皱眉敲开那扇脱了漆防盗门。
租的时候还不觉得这房子破败,怎么现在旧得简直没法看,倒是门边贴得红对联鲜得刺眼睛。
“他呢?”
开门之后,徐来之对着门内人直截了当地问。
未料到张学工情绪比他还激动,直接扑上来拎他的领子:“二宝怎么没和你在一块?他说他回去找你了,他去哪了?去哪了?!”
张学工被磋磨得够呛,蓬头垢面红着眼睛,像是情绪上来血压有点不稳定了,喊完自己先扶着门框晃了两下。
徐来之眉头锁得更紧,赶紧给人扶住了,喊明缜上来看着。
他假模假式装作给姚眷发消息,实则点开定位软件一看,姚眷不在别处,光标正停在自家别墅的位置上不动。
徐来之松了一口气,把张学工送到屋里坐稳了:“我刚没看到他的消息,他这会儿到家了,我回去找他。”
明缜上来的快,这时候刚好走进来问张学工严不严重,用不用送医院。
张学工稍微放心了点,搓搓眼睛转头推了徐来之一把:“你快去吧,劝劝他。这孩子……唉。”
那敏的死亡时间是徐来之订婚宴次日的凌晨四点半。
徐来之作为订婚宴主角,压根没想到自己在自得于这一招的狠厉时,姚眷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缩在家里神伤。
那敏病情恶化得很快,凌晨开始发烧,清晨送医那阵子就已经出现了感染性休克的前兆。抢救了一天一夜,人还是没留住。
徐来之在订婚宴上喝了酒,送走宾客后又和崔惜文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