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把那女人先劝回了家,他头昏脑涨直接在酒店开了间房睡下,清晨六点钟被明缜叫醒的时候还发了好大一阵脾气,直到他看到那敏的死讯。
别墅里一如往日地阳光灿烂,窗外天晴得像片场布出的假景。徐来之进门后连鞋都来不及脱,直奔二楼客房。
小客房东北朝向,上午九点钟这会儿刚巧最后一丝晨光爬过去,姚眷背对房门坐在床上,徐来之推门第一眼就被这伶仃身影刺了眼睛。
他是个没皮没脸的狂人,自诩这辈子没什么不敢干的事儿,但现在他好像生命里第一次萌生出怯意。
徐来之害怕了,后悔了,他在一个没家世没背景、随手捡来的玩意儿身上闯了弥天大祸,他吓得气都不敢大声喘,简直荒唐。
他先确认了姚眷好端端坐在那,没哭没闹也没什么极端的行为,而后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我有事问徐英华。”
这是姚眷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徐来之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姚眷非要在这节骨眼上回别墅里呆着,姚眷是在等他,或者说,等待唯一一个能够质问徐英华的机会。
徐来之知道他要问什么,也不多说,抬手拨了个号码出去,转接了两三次,徐来之把听筒从耳边拿下来,点开免提。
听筒里静悄悄的,屋里的二人一时间也没说话,世界像死在这一刻了似的。
良久,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嗤笑:“听说你昨天办了订婚宴,怎么,来跟我讨份子钱?”
徐来之捏着手机的指节明显紧了一瞬。
“这么大的喜事也没和我打个招呼,”徐英华很不赞同道,“我一个当哥哥的,还得从别人嘴里挖对方是谁。”
“徐英华。”徐来之沉沉警告了一声。
对面人哂笑着收了声,等着听他们有何贵干。
“昨天我妈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姚眷说出口的不像个问句。
“……哦,”徐英华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姚二宝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