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台上此刻正表演着柔美的古典舞。舞者们水袖翻飞,台下人的注意力,却没几个专注在优美舞姿里。
何咏慈漫不经心翻开手中的拍卖目录,前面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物件,钻石、戒指、书画此类起拍价不过几十万的产品。
他耐着性子翻到后面,手指在一尊白玉观音的图片处停下。品相完美,宝光内蕴,慈和的面庞与精密的雕刻工艺,无一不让何咏慈赞叹。
恰在此时,他敏锐捕捉到邻桌传来的低语。何咏慈屏气凝神,仔细聆听。
林兰芝轻声道:“鸣枭,这尊观音倒是难得好看,开面慈祥,衣着上的花纹流畅细致。”
何咏慈用余光瞥他一眼,就见赵鸣枭把玩着手中的竞价牌,语气平淡:“妈,你喜欢喜欢,我尽量拿下。不过,我们做商人的,最讲究价值。如果拍价超出我心理价位太多,也没必要当这个冤大头。”
何咏慈向来大胆,听完这番话之后,心中便浮现个冒险的计划。
他不动声色合上目录,指尖在烫金封面上轻轻摩挲。
如果他能在赵鸣枭放弃后,以更高的价格拿下这尊观音,再转赠给林兰芝。
一石三鸟。
其一,这份厚礼足以让林兰芝对他的财力刮目相看,日后辉航码头的合作事宜必将顺利许多,咏欣也能更顺利进门。
其二,如此大手笔足以向香山和镜海众多名流记住他何咏慈大名,做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其三,他断定赵鸣枭已经表态不会强取,价格应该不会抬得太虚高。
待三十六样商品竞价结束,在场众人终于迎来这尊白玉观音。
拍卖师擅长煽动气氛,声音更是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三十七号拍品,白玉观音立像,起拍价八百万。”
灯光流转,观音在展台上泛着温润光泽,宝相庄严。
林兰芝的视线在观音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轻轻拨过腕间佛珠,将目光投向赵鸣枭。
赵鸣枭抬起手腕,正准备叫价,就听旁边的桌上有人率先起价。
“一千万。”
何咏慈的助理yvone率先举牌,精致的面庞在聚光灯下流露出自信神情。她昂着头颅,直接打破拍卖会循序渐进的节奏,喊出一千万高价。
“一千五百万。”
赵鸣枭懒洋洋地跟进,不悦的眼神在yvone身上千刀万剐数万遍。刚才看表演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女助理。坐没坐相,总歪着头和何咏慈亲密地低声交谈。
真是眼中钉。
“两千万。”
yvone毫不退让,举止得体,每次举牌脸上都带着淡淡笑容。这副有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庄重,让不少人都侧目注视,想看看如此女性顶头的老板是何许人也。
奈何何咏慈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只在自己想要加价的时候抬抬手指。
“三千万。”
赵鸣枭虽然在竞价,但眼神从未离开过何咏慈。看他神情淡定,一字不吐就能和女助理配合默契,更是没来由火大。
怎么和女人就能如此融洽相处?他赵鸣枭哪里比不上这个人?
他有钱、家世又好,长得也帅,还甘心情愿为何咏慈付出。但凡何咏慈能服软跟他说半句好话,他赵鸣枭手里的资源、人脉、资金,都可以奉献出来托举他。
为什么非要对自己冷冰冰?就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