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与其说是商业空间,皇家金殿的建筑更像是一座现代艺术殿堂。正面抢的弧形落地窗将镜海半岛的繁华收进眼底,就在如此恢弘大气的设计中,高管们无一不背脊僵硬,气压低沉地好如挂起十号风球前的台风天。
何咏慈坐在会议室中央长达八米的桌首,裁剪完美的双排扣西装一丝不苟裹在身上,精致容貌在日光下也阴郁沉重,指尖即将燃尽的细长香烟为他长久的沉默按下计时键。
市场部总监对着巨型屏幕汇报,声音干涩:“何总,过去三个月,受到宏观经济下行的影响,高端客流量同比锐减百分之二十二,贵宾厅转码数下跌百分之三十。”
屏幕上代表收入的柱状图呈现平滑的下降趋势,刺眼的红色与会议室内价值连城的艺术真迹和金光闪闪的装饰形成强烈对比。
“不仅是客流减少,”另一高管补充,额头冒出细汗,“客单量也大幅下降,一掷千金的豪爽客人现在也变得谨慎了。”
何咏慈闭闭眼,将烟灰弹在水晶雕成的烟灰缸里。指甲盖弹出清脆的叮一声,在会议室内格外清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连抬头看向何咏慈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另一位副总试图缓和气氛:“何生,这波寒流席卷了整个镜海,并非只有我们受到影响。现在每个能踏进门内消费的客人,都成了各家想要争抢的香饽饽。”
何咏慈侧目看他,他继续道:“前几天,氹仔有两家小场子为了一个内地来的大水喉,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马路上动手打起来了,还惊动了警察,几个负责人现在还在里面协助调查呢。”
何咏慈知道自己名下这几家娱乐场,是因为乘着东风,打着何氏集团的招牌和积攒多年的底蕴,再加上近年来网络通信的发达给他打了不少广告,而今顶着个镜海地标的噱头,才能勉强维持体面亏损不至于太难看。
若换成其他小场子,经历这样的波折,恐怕早就撑不住关门大吉了。想到此,他内心免不得愈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