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度,赵鸣枭立马跪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肩膀:“阿慈?听得见我说话吗?”
见何咏慈还是没反应,赵鸣枭便凑近看他。
原本总是红润饱满的嘴唇而今干燥开裂,甚至还有隐约的血痕从裂缝中渗出。赵鸣枭摸着他额头的滚烫,心下焦急,怕他因为高烧脱水。
他立刻起身去冰箱找来矿泉水,倒出半杯。而后扶起何咏慈试图给他喂水,但何咏慈浑身绵软,后颈无力地向后仰起,水杯凑到嘴边,清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脖颈肌肤和衬衫,真正进到嘴里的压根没有。
“阿慈,张嘴,喝水。”赵鸣枭低声哄着,可回应他的只有含糊不清的梦中呓语。
情急之下,脑海中闪过大胆的念头。赵鸣枭看着苍白的嘴唇,不自觉地咽下几口唾液。他含下半口微凉的水,俯下身慢慢凑近何咏慈的脸。
在两人距离被慢慢拉近的过程中,他第一次清晰地看清因高热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感受到他呼出的滚烫气息。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干涸地时,一股极淡的香气钻入鼻腔,混合着冷冽的烟草和香水味冲进大脑。这熟悉又诱人的气息瞬间让他猛地顿住,动作僵在半空之中。
理智与情感的拉锯战一触即发,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尤其是何咏慈这种性格刚烈的男人,连触碰都小心翼翼的人怎么能随意轻薄?
他最终克制地移开些许,艰难地将冰水咽下喉咙。
就在他抽身离开的瞬间,何咏慈突然抓住他收回的手腕,眉头紧锁、不知在做什么噩梦的人带着哭腔、破碎地呜咽着:“别走……”
赵鸣枭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他立刻反手握住,用掌心包裹着秀气的手掌,“我不走,我在这陪你。阿慈乖,我们起来喝点水,好不好?”
但是何咏慈显然并未清醒,那句话只是梦中的呓语。他咕哝着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像是闽南话、又夹着英文,而后抓住赵鸣枭的手逐渐脱力,滑落在毛毯上。赵鸣枭将他的手塞回毛毯,掖好被角。
他起身去卫生间装来盆冷水,拧干毛巾,细致地味何咏慈擦拭额头、脸颊和脖颈,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冰凉湿润的触感似乎让何咏慈舒服一些,紧蹙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赵鸣枭再次给何咏慈测量体温。
387度,几乎没降。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吃药。
赵鸣枭在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看着掌心的白色药片,又看看沙发上昏睡不醒的人。
“对不起阿慈。”他低声说,像是道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原谅我。”
他将药片放入自己口中,含下半口清水,然后俯身凑近。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
一手轻轻捏住何咏慈的下颌,迫使他张嘴,另一只手托住他后颈,随即低头,将嘴唇覆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极其曼妙的战栗感迅速窜遍赵鸣枭的全身。
何咏慈的嘴唇因发烧而异常滚烫,柔软又炽热的触感烧得赵鸣枭耳尖发红,迷醉其中。他的牙关紧闭着,药片始终在两人唇间徘徊。赵鸣枭只能用舌尖顶开一条缝隙,将混着药片的清水渡过去。
这不是接吻。
赵鸣枭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喂药,时不得已而为之。
可那紧密相贴的触感,那混着药和水汽的湿腻气息,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敢深入探索、也不敢留恋热唇,只能用舌面顶着药片,小心推到何咏慈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