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前倾:“阿慈,你在想什么?”
何咏慈愣住了。
他确实想问。
他想知道赵鸣枭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找过自己。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更深的疑虑压了下去。
问什么?怎么问?
思索许久,他认定那一切只是梦。
是自己长期精神高压下的梦境潜意识投射,是自己想要快速攀附赵家这颗大树而气急攻心,产生幻觉。毕竟,一个真正有过亲密过往并且许下承诺的人,怎么会在他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时候渺无音讯?
反而是韩立青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守在身边?
是的,全是妄想。
是他自作多情。
可是为什么这个结论并没有给自己带来解脱?反而像是从前遇见棘手的事情一般,要生出千只、万只无形的手来攥紧他的心脏,要幻化出无耳、无喉的厉鬼来纠缠他的脖颈。
尖锐的刺痛先是从连接心脏的某根神经开始隐隐作痛,随着血液迸向身体各处角落里,它们迅速蔓延至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每一块骨骼里。何咏慈的呼吸越发急促、眼前的彩色世界开始不断地在黑色、白色之间拨弄,耳边听到的声音逐渐随着心跳声的加大而一步步变得遥远。
心律失常,血氧下降。
“嗬——”
何咏慈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手指揪住胸前的布料,额头上沁出大量冷汗,脸色霎时间失去血色、变得灰白。
单薄羸弱的身子重重摔回床铺之中,身上连接着的各种仪器开始发出各种刺耳的警报声。
“阿慈!”
“医生!护士!”
人为记忆
氧气面罩再次扣上毫无血色的面庞,纯氧被源源不断输入起伏微弱的胸膛里。
何咏慈的意识在剧烈的生理痛苦和他自己也猜不透的精神崩溃中反复凌迟,视野被一片白茫茫的光彻底吞没,再次沉入黑暗之中。
病房外,韩立青与医生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