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的那一瞬间,汹涌的记忆像是席卷的、奔腾的海啸,直接冲击他的大脑,将过去的种种都呕吐式的重新反哺给他。
并不仅仅是视觉、与之而来的还有嗅觉、触觉,这双熟悉的、干燥的、温热的手掌曾经抚过他的脊椎、他的腰侧、他的脖颈、他的脸颊、他的唇。
而这个熟悉的苦橙雪松后调的香水味则紧密缠绕在他的呼吸里,在这副香艳、荒谬的记忆之中不断地勾起他更多的画面细节。
他想起来了,在车内晕厥过去之前的种种事情。
如此真实的感觉果然不是自己的梦。
不!
如果不是梦!那么其他那些荒唐的梦也不是幻觉吗?
大脑瞬间被灭顶的恐慌覆盖。
“走啊,你不是装不记得吗?那就再来一次。”
赵鸣枭一把揽住他的细腰,带着他就要往别墅走。
“不!你放开我!”
害怕。
对于未知的恐惧叫何咏慈害怕地全身颤抖,就连说话都差些咬到自己舌头。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赵鸣枭的桎梏,身体因为反作用力而狠狠向后踉跄几步,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赵鸣枭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过去扶他:“阿慈!”
“别碰我!”
何咏慈像受惊的兔子,在赵鸣枭靠近的瞬间,抬手便给了他两巴掌。
赵鸣枭没有动,只是维持跪下的姿势。脸颊的掌痕迅速变红浮肿起来,他眼底翻涌着的情绪慢慢地变凉、然后下沉。
到最后,他蹙着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剧烈的颤抖从火辣的掌心逐渐弥漫到全身,强烈的眩晕叫何咏慈的世界快速地昏黑、旋转,而他脑海里那些汹涌又混乱的记忆碎片,却逐渐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咄咄逼人地疯狂冲击他最后的理智。
不!
这些不能是真的。
何咏慈狠狠咬着下唇,直到脆弱的肌肤被尖利的牙齿刺破、蹚出鲜血,摇摇欲坠的理智才终于回来。
他撑着地板狼狈地爬起身,飞快地往自己车子走。
好像只要他走的够快,与赵鸣枭的过去就追不上他一般。
赵鸣枭又怎会轻言放弃,他立马追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何咏慈:“你又要去哪?”
何咏慈快要崩溃了。
他用尽全力再次甩开赵鸣枭:“赵鸣枭!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我没有时间陪你闹了,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做!滚开!”
“谁?”
赵鸣枭突然停住:“何咏欣?”
何咏慈的哽咽噎在喉咙口,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为什么一件又一件的事接踵而来?
他挣扎着爬上车,63发出一声咆哮,几乎是擦着追上来的赵鸣枭的身体,歪歪扭扭地、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山道,消失在拐弯处,只留下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音。
赵鸣枭站在原地,遥遥望着。
他觉得何咏慈有点不对劲。
可否赏脸见个面
夜已渐深,港岛的车流量激增,黑色63在车流中穿梭着。
何咏慈握着方向盘的手仍旧发抖,幸亏身体的极度不适,时时刻刻拉扯着最后的理智,让他保有几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