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慈心脏一颤,猛然睁开眼,正巧对上赵鸣枭锐利的目光。
“与你无关。”
赵鸣枭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几秒。
而后突然打起转向灯,绕着路口掉头往来时路走。
何咏慈心底隐约有不好预感,急忙问:“为什么掉头?”
赵鸣枭语气冷淡:“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何咏慈立马坐直身体,双眼因为焦急和抗拒而不安地、不停地眨着。去医院的话,赵鸣枭肯定要他做检查。
那赵鸣枭就会发现自己过度依赖安定药物、并且身体状况极差,他一定会想办法要自己停药。
不,他不想再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你的状态不对,也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只好带你去找心理医生了。”
越是心急、越是紧张,心悸就会越明显。此刻胸膛里的心脏的跳动次数恐怕已经飙升两百,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眼前的食物开始发黑旋转。
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不去医院……”何咏慈声音低下去,妥协地、尝试着示弱:“去……去哪里都行,我不去医院。”
“还有哪儿能去?”赵鸣枭按着他胸口,“坐好。”
何咏慈一时心急,举起双手抓住了赵鸣枭,咬咬下唇,“去……去你家,我都告诉你。”
话说出口,何咏慈自己都怔愣住了。
赵鸣枭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惊吓到,连续转了好几次头,目光复杂地审视着何咏慈。
而后者则是难耐地撇开脸,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突然提议而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害羞?”
赵鸣枭问他。
愤怒。
何咏慈心里答。
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炽热的阳光,明晃晃一片撞进何咏慈严重,刺得他双目不适只能闭上双眼。
深呼吸一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闭上双眼,其他的感官便会更敏感。车厢里两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赵鸣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时地被车内的暖风吹到鼻尖,胃里排山倒海地翻搅着,让他脆弱的神经又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