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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何咏慈心跳漏了一拍,似乎能预料到这是个很难回答、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问。”
他声音轻轻地,身体异常僵硬着。
“你爱过我吗?”
过了片刻,他又继续道。
“哪怕只有一分钟、一秒钟,有没有一瞬间对我产生过爱的错觉。”
话音落下时,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飞鸟的叫声、风吹树叶的窸窣声,都被这个问题强行抹上静音的标签。唯有老天在悲鸣着,淅淅沥沥地淋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雨点喷溅在栏杆上、衣摆上,将丝丝冰凉的雨珠洒在何咏慈的脸颊上。
爱?
换做从前,他一定会说那不是爱。那是利用、是算计。
可是现在,看着赵鸣枭却怎么也说不出否认的话的这一刻。
他确信,是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赵鸣枭在他长久的沉默中,扯出个难看的笑容,缓缓站起身。
“算了,当我没问。”
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鞋底与地面依依不舍地摩擦出声响的那一霎那——
一个极轻地、带着哽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微弱地被大雨、被风声掩盖,却又刚刚好地钻进他的耳膜里。
“爱过。”
从未直视过自己的真心
这份爱滋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关系里,掺杂太多的杂质。
但是他爱过。
赵鸣枭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双眼通红、在他眨眼的瞬间,一颗晶莹的泪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真的?”
何咏慈站起身来,泪珠终于不堪重负、从眼睫滚落,划过脸颊,倔强地挂在他的下巴上。他看着赵鸣枭的眼泪,看着他颤抖的嘴唇,心底摇摇欲坠的防线轰然倒塌。
他认命般露出个苦笑,心底满是酸楚和自嘲,轻轻点头,清晰地再重复一遍:“爱过。”
赵鸣枭猛地上前,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将何咏慈拥入怀中。力道大道让何咏慈都要喘不过气、肋骨在叫嚣着疼痛。
他没有抗拒这个拥抱,在最初的僵硬之后,垂在身侧的双手迟疑地、慢慢地、颤抖地抬起来,环住赵鸣枭颤抖着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