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许薄殊侧身而眠,因为姿势的缘故,衣领微微偏移,长颈之下,显露出半截凸出的锁骨。
“他好像……比夏天的时候还要瘦了,体质这么差,万一睡个觉又不见好了怎么办?”沈屿行如是想。
确认眼前人陷入熟睡后,沈屿行脱下自己的外套,沉默着将外套披在许薄殊身上。
医护人员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顾得上每个病人,药水有四瓶,打完之后就得到中午了。
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沈屿行斜靠在医院的白墙上,突然从并不久远的记忆中,抓住了一个被自己遗漏的关键——
他好像,在许薄殊房间的桌子上,看见了一板艾司挫仑。
艾司挫仑,短效苯二氮卓类安眠药,疗效是快速镇定促进入睡,另外能缓解焦虑症状,心理科常见药物。
上周跟踪许薄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小袋药,但塑料袋上医院的logo和介绍将里面的药盒遮了个七七八八,隔的又远,沈屿行没能看清。
所以,许薄殊当时去的是心理科?
沈屿行是临床学博,医学领域分支庞大互不相通,他对心理疾病的了解比普通人多点,但多不到哪去。
按照自己已知的试着琢磨一圈,和许薄殊的情况都不怎么对的上。
社交关系强大的好处在这刻显露无疑,沈屿行翻翻列表,找到一个心理学专业本科在读的学弟,托人发了一份电子版的专业教材。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中途小心翼翼地替许薄殊换了两瓶药水,将教材粗略看了一遍。
沈屿行锁眉,沉思。
大概,也许,可能……
自己知道许薄殊的“反差”从何而来了。
渴肤症暴露!
近些年来,群众普遍精神压力大,心理疾病渐渐随之变得“寻常化”。
卷王扎堆的a大,更是几乎人均心理状况亚健康,隔壁姚门甚至有个连续三年都延毕的硕士,今年双相转了精分,实在没办法,家长帮他办了退学手续,哭着把人接回老家治病,为此,剥削学生的姚导还挨了学院严厉惩罚,未来五年都没有招收名额。
老刘闻言,吓得挨个关切门下学生,发现研究牲活还真不是人过的!
郑玄忧愁毕业,愁得掉发严重,陈雨晴趁着暑假一周,嘎了个多囊,方晃三个月没来月经,柯知乐入学没半年现已轻度抑郁,除了学阀小贾,刘门竟然只有许薄殊和沈屿行两人表示一切正常!
显然,这两人之中,只有沈屿行是真的正常,某个超绝抗压怪,在伪装正常。
目光凝在许薄殊脸上,青年容色清绝殊丽,作为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跟沈屿行打得不分输赢的人,许薄殊的性情是比外表更甚的冷肃强硬,若非亲眼所见,沈屿行无法相信:这么个人,竟然在背地里看心理科。
凭借多年来对许薄殊的了解,与近几个月来让人觉得反差的新发现,仔细照着一系列常见不常见的病名排除筛选。
最终,一个契合的答案出现。
盖在许薄殊肩膀位置的衣服,透着与他身型不符的宽大感。
桃花眼微眯,沈屿行低声轻喃:“原来,你是患有渴肤症……”
所以才要在网上找“人型抱枕”,仅限男生,不是个人取向的原因,是比起女生,找个男的比较方便,也更为合适。
所以愿意忍耐我,不是暗恋我,偷看我,也只是单纯想缓解渴肤欲望,不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