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殊却因为孤儿院里福利措施不完善的缘故,从未上过幼儿园,八岁才读一年级,若不是初二跳级一年,他不会在十八岁的夏天拿到这份录取通知书。
同样的分数,他在小学时从老师口中的学习改变命运等等鸡汤中得知“a大”,生起一个懵懂的念头,为了这份妄念,他苦读十余年,从村到县,从县到市,终于在高考后逆天改命,踏上了去往云京的火车,走到了国内医学院的最高学府。
结束采访的许薄殊在他身后两米远的位置,亲眼听这个叫沈屿行的豪门公子哥,云京市状元,用散漫随意的语调,轻描淡写的说他入学a大的缘由。
那一刻,他的随意击中了许薄殊心底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来自偏远小城、孤儿出身的自卑,以及对未来自己能否在这座竞争激烈,房价高昂的首都城市,找到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地的迷惘。
在沈屿行还没注意到他的时候,许薄殊看见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处于下位的对照组,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个心胸狭隘,本性恶劣的人。
他对沈屿行有难以扼制的妒忌。
或许最早,这份妒忌不是真正针对沈屿行这个人的,只是见证了别人的轻松与幸福,难免会为自己的经历觉得愤懑委屈。
只是后来,沈屿行成功凭借自己屡屡受挫,屡屡找骂,狗一样挨打不长心还非要往前凑的神经特质,让许薄殊与他彻底交恶。
哈,连他爸妈都不能忍他了。
足以见得,沈屿行这条蠢狗,到底有多讨人厌恶。
四舍五入就是第一次约会!
被骂而不自知的蠢狗本人,对着紧闭的门,喜滋滋地吃完了心上人送来的面包。
混了沙拉的紫米馅,面包体蓬松,看起来就不大,压缩了之后更是没多少,两三口就塞进嘴里。
沈屿行摸摸肚子,腹肌还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的就像没吃过面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