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顿了顿,还说:“即明不用担心宝宝会抢走姨姨们对你的喜欢,哪怕有了宝宝,姨姨也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来看待,不会减少一丝一毫的疼爱。”
祁稚的另一位母亲点头附和,“我们在想宝宝的名字,即明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温即明没想多久,脱口而出:“妹妹叫饮冰怎么样?寓意为一片冰心……”
话还没说完,母亲在身后咳了咳,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母亲向祁姨姨们道歉,说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胡乱起了名字不要当真。
后来,宝宝取名叫作祁稚,寓意为稚子童心,一辈子不用牵扯进复杂的人心算计中。
祁姨姨们也没有让温即明的希望落空,她起的那个“饮冰”作为宝宝的小名,以便最亲近的人称呼宝宝。
每年祁稚生日,温氏妻妻都会带温即明来到祁家参加生日宴会,节假日也经常来陪小祁稚玩耍,到了寒暑假,两家甚至会一起出门长途旅游。
一岁那年,祁稚生日抓周,没抓金元宝也没抓笔墨纸砚,她摇摇晃晃坚定不移地爬到温即明跟前,抓住温即明的小拇指,抬头冲她咧开只长了八颗乳牙的嘴笑:“姐、姐,要……姐姐。”
三岁那年,祁稚迈着小短腿跑到温即明身边,娇气地递给她一只勺子,让温即明给自己喂饭,别人喂给她的饭看都不带看一眼。
十岁那年,祁稚和妈妈们去飞机场送别即将出国留学的温即明,她眼眶中咬着泪花,小表情却装作很坚强:“温温姐姐走吧,饮冰保证每天只想你三遍,不会因为想你而哭鼻子。”送温即明登机后,她趴在妈妈们怀里哇哇大哭:“温温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饮冰一点也不想跟她分开。”
一年一年又一年,温氏在国外越做越大,温即明回国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两人的联系从未断过。
两家甚至打算拾起婚约,等祁稚到了二十岁就给她们举办婚礼。
明明事情一直在向好发展,但人算不如天算,祸事突然来临了。
温即明起初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她仍然隔一段时间就给祁稚发消息,问祁稚在学校过得怎么样,生活开不开心,姨姨们给的生活费够不够,要不要她再给添一点?
这些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没得到祁稚的回复。
直到后来,祁稚突然发给她一条消息:【我们不要联系了。】
之后,拉黑了温即明所有的联系方式,让温即明再也没办法找到她。
温即明一直弄不懂她的意图,甚至有一种类似于毫无征兆被断崖式分手的感受。
又过了一年,温即明终于从国内朋友那里打听到,祁家姨姨们出车祸身亡的消息,而祁稚沦为流落街头,那一条不再联系的消息也并非祁稚发送,是母亲设计斩断了她们的联系,不许她和祁稚再有瓜葛。
得知真相那天,温即明和母亲大吵一架。
她控诉母亲的自私残忍,母亲冷眼注视着她,说道:“感情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的……感情,只有感情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温即明与母亲大声争执,歇斯底里,既谴责这三十年来母亲对她的冷漠式教育,也恨自己的无能,三十年都生活在母亲的掌控下,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变成一个怎样的人,也没有勇气改变骨子里冷淡的性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温即明醒了。
她抬手擦了擦脸